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照夜棠 > 第二百二十三章都是梦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都是梦吗


“绾娘,你后悔跟我一起回京了吗?”

如此危险时刻,他却如此煽情,虞昭绾忍住白他一眼,

“兵分两路是个好计策,咱们快逃吧。”

“听绾娘的。”

他颔首,慢悠悠道“这些人交给秦六善后,孙桐护行,前往俞仁城。”

由秦六带着大部分人抵抗这些刺客,孙桐带小队人,护着两位主子由一条隐秘的小路赶路。

他们舍了马车,改骑马。

虞昭绾的身体本未痊愈,又添新伤,马上颠簸,她痛的直哆嗦,男子将她护在身前,紧紧抱住她。

她紧绷着身体,不想倚靠他,他收紧缰绳,疾驰的马,速度骤然一降,她惯性往后,重重砸在他的怀里。

他顺势一手控住缰绳,一手抱住她的腰,由不得她再疏远自己。

她也就认命,马上的距离就这么点,也没必要置气,让自己难受。

索性就放松身体,找了个好位置,靠进他的怀里,暖意顺便包裹住她。

她被迎面的凌冽的冷风吹的头发凌乱,呼吸艰难,就别过头将脸也埋进他的怀里。

他胸膛一紧,却没说话,只勾了勾唇。

不知跑了多久,再停下,已暮色四合,周围山脉连绵,大地都寂静下来,偶尔有几声山鸟归巢的声音,他们下了马。

“主子,前面有个官驿。”

为了隐藏身份,他改了对顾沉骁称呼。

孙桐走过这条路,所以知道这一路上的歇脚的地方。

“嗯,分成两队,一队进官驿,一队留在外面接应。”

“是,主子。”

“官驿也有问题吗?”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过于谨慎的某人。

“呵。”男子轻嗤一声,“不知多少人想让你死,我不小心一点,就要彻底失去你。”

“也许是杀你的人,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些人都奔我来的。”

她嘟囔一声,却被男子牵住手,“奔谁来不重要,杀你就是杀我,只要是杀你之人,都该死!”

“走吧,今夜月华不再,怕是个不眠夜。”

“你既觉得官驿不太平,我们不如不去,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夜。”

虞昭绾并非身娇体贵之辈,比起有不确定的危险的官驿,她倒是宁愿在野外过夜。

“荒郊野外,冻坏你,我会心疼。”他牵着她的手,说着撩人的话,可面色却从容不变,活像个骗人的妖怪。

女子唇角抽动,却不再反驳,有温暖的屋子住,何必难为自己,非要住野外呢?

敲响官驿的们,里面的驿差打开门,把人迎进去:

“官爷,这么晚,你们真是辛苦,不知从哪里来,去往哪里?可有官碟户籍?”

孙桐上前搂住驿差,掏出一个鼓鼓的银袋子塞在官差手中:

“我们公子和夫人是进京投奔亲人,借宿一晚,这是报酬,好酒好菜热水送上屋,其他不要管,否则……”

孙桐将拍了拍腰间的长剑,威胁的意味十足。

衙差抖了抖身体,立马唯唯诺诺应声:“晓得晓得,公子夫人可住楼上最好那间房间,你们几位可以住在楼下的房间,饭菜,我们兄弟来做,只是地方简陋,饭菜也清淡,几位莫要嫌弃。”

他一瘸一拐的带路,孙桐第一时间命人把官驿搜了一遍,没有异常,还有两个衙役,本来睡的正香,被叫醒后就去厨房做饭烧热水。

进了楼上房间,虞昭绾脱下大氅,她的胸口的伤口虽然上过药,但颠簸后,此刻又微微渗血,瞧着很是凄惨吓人。

此刻也顾不得,她自己掏出药瓶,把衣裳褪下半肩,露出被刺伤的伤口。

“我帮你。”她上药艰难,男子接过她手中的药,替她一点点轻柔的上药。

“为何那么多人想杀我?”虞昭绾满眼迷惑,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事。

男子闪了闪眼眸,“一些人总喜欢把不幸怨到别人身上,与你无关。”

真的无关吗?

女子暗了眼眸,她努力回想过往的事,可却愈发记不清重生前的事,只记得自己似乎背弃顾沉骁,嫁给另一个人,后来呢,后来发生何事?

她看向眼前人,他会告诉自己吗?

她有些头疼的蹙眉,面色愈发苍白。

“这是止血药,吃了它。”男子将一颗药塞进她嘴里,又给她倒了水,女子把药喝下后,面色有所缓和,神情放松下来。

她不再想往事,只看着眼前少年,“回京后,我想当个闲散太后,找一处僻静的小院子,和我娘住在一块儿,种一块儿田,再养几只鸡……”

她太累了,想做个自私的人,那些朝中的事,她都不想管,她就想和她娘住在一起,过几天清闲日子。

男子幽幽的望着她,良久才道:“我呢?你要把我扔在宫里,任由你养肥的那只狐狸对付我。”

“傅晔不是狐狸,我回京后会说服他,让他辅佐你,相信有他辅佐你,你很快就能坐稳皇位。”

“谁稀罕这个皇位,你不住宫里,我也不住,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他们想争,就争去。”

“你……你简直疯了,多少人对这个位置趋之若鹜,你唾手可得,还想扔掉……”

她瞪着眼,懒得说他,只管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口茶水,刚喝下,她就嫌弃的吐回杯中。

“这水里加了软经散。”

少年面色不变,将茶盏的水倒回壶中,将茶盏再次放回原来位置,就朝外喊话:

“热水烧好没有,我们要在用膳前,先洗澡。”

很快,外面两个驿差就把两大桶热水抬进来,他们把水倒进浴桶就退了出去。

“我身上有伤,洗不了,你洗吧。”虞昭绾转过身。

“这么多日,没洗澡,你身上快腌入味,我帮你擦擦。”少年说话理所当然,简直像是两人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女子却捂住胸口,活像被强迫的良家妇人:“不……不行。”

“你身上哪处,我不曾见过……别任性,我帮你擦擦,接下来,可没有这个条件能有热水和浴桶。”

她心里有些意动,可面上却还是一副宁死不从模样。

他却已经抬手拿下一块儿布,在浴桶里打湿,“快些,洗完还要用膳,别耽误时间。”

他说的一脸正色,可要被看光的人不是他。

“我自己擦,你出去。”女子捂着胸口,从她手上抢过湿布。

他哼笑一声,起身走出木屏风后,坐在四方桌子前,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熟悉的曲子却让女子头痛欲裂。

梅树下,他弹琴,她跳舞,旋转的红裙仿佛一道最美的风景,融化在送别的曲水亭。

模糊的带着镣铐的一行人远去,她的声音如水般冰凉。

“你真的能保住他的性命?”

“当然,只要你嫁给我,相爷知道你不在心系于他,自然不会管他的死活。”

“好,我嫁给你。”

熊熊大火燃烧,女子被人紧紧抱住,阻止她冲向火中:“绾儿,别傻了,你救不了你娘。”

……

她身体不稳,手中的湿布掉进水中,发出一道水声。

下一刻,他就已经来到她身旁,将她稳稳扶住,他的声音沉稳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绾娘,不要多想,那些都是梦,看着我,绾娘。”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