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合作
“还是娘聪明！”王二嫂喜不自胜，“那从明天起，我就偷偷跟着他们，把他们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三人围在油灯下，脑袋紧紧凑作一团，压低声音细细盘算，每一句都裹着要拿捏白秋月的歹毒心思。
昏黄的灯光将三道影子拉得狭长，在墙上扭曲成一片阴冷。
另一边，顾长风正准备送部分工人回镇上住处。
刚到镇上宅子门口，苏文轩夫妇与几名工人便神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顾长风心头一紧，脚步顿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文轩快步上前，压着嗓音：“二东家，进屋说。”
进了屋，他才沉声道：“今日下午，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宅子周围转悠。我让人悄悄跟上去，发现全是赵天虎的人。”
顾长风眼神一冷，指尖攥紧：“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
这段时间你们多加小心，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苏文轩几人齐齐点头，脸色却更忧心忡忡：“二东家，他们已经盯上铺子了，会不会对村里的作坊，还有这里的作坊下手？”
“放心。”顾长风语气笃定，眸色沉凝，“村里的作坊，他目前还没发现，犯不着专门去查，他要的无非就是豆腐方子，但时间长了那就不一定了，至于镇上这处作坊，他更不敢动。”
“为何？”苏文轩急声问。
“这作坊的货，明面是专供雅风居的。”顾长风缓缓道，“赵天虎再横，也只是个地头蛇，他敢动我们这些平民，却不敢碰雅风居。
他怕的是雅风居，不是我们——我们只是靠本事做买卖的普通人，他拿捏我们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看向苏文轩，话锋更透：“你细想，他不敢动雅风居，却敢断我们粮铺的豆子、逼我们关铺子，就是因为我们没靠山。
只要我们还能给雅风居供货，他就不敢彻底撕破脸；可一旦他拿到了豆腐方子，换个人给雅风居供货，到时候我们连最后一条路都没了。”
苏文轩瞬间醒悟，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他是想先抢了方子，再断我们的活路，到时候他就可以代替我们跟雅风居一起合作了。”
“正是。”顾长风颔首，“所以眼下，我们要守好方子、守好作坊，按时给雅风居送货。”
“那我们就放心了！”几人松了口气。
顾长风本想再叮嘱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群人早已与他们同生共死，说多了反倒显得生分，寒了他们的心。
“好了，我先回村。镇上这边多留心，有事便去村里寻我们。不过来找我们的时候要多加小心，甩掉身后的尾巴。”
“是！”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顾长风便揣着钱袋去镇上粮铺买豆子。
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尾随，可回头望去，却空无一人。
到了镇上，果如所料，三四家粮铺全吃了闭门羹，就连往日交情不错的掌柜，也避而不见。
顾长风心下一沉——赵天虎，果然动手了。
他不动声色回到镇上住处，果然对方只监视，并无过激举动，这才放心赶回村里。
刚一进门，白秋月与江氏立刻迎上：“怎么样？”
“动手了，镇上粮铺，一粒豆子都不肯卖给我们。”
“这杀千刀的！简直是断人活路！幸亏咱们先前囤了货，不然……”江氏后怕不已，手都在微微发颤。
“江婶，现存的豆子还能用几日？”白秋月开口问道，语气沉稳。
“我清点过了，最多七天。”
“七天足够了。”白秋月看向顾长风，眼神坚定，“长风哥，等第一批工人回来，别让他们再下乡零卖了，分成几拨去各村收黄豆，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可略提一些。”
“好，我这就安排。”
“再清点一下这几日的货品。吃过午饭，我和你去镇上找李言亭谈合作。”
顾长风望着眼前遇事不惊、步步有策的姑娘，心中又敬又暖：“好，都听你的。”
正说着，江浩带人回来，一听镇上粮铺拒售黄豆，当场怒骂：“天杀的赵天虎，老子诅咒他断子绝孙！”
“江浩哥，你回来得正好。”白秋月立刻安排，“你带的人常下乡，路子熟，挑几个精明能干的，明日分头去邻镇跑销路。
记住，不管客栈、食铺还是小摊小贩，只要肯要，我们就批发。
赵天虎手再长，也伸不到别的镇子去。”
江浩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应下：“放心！交给我！咱们绝不让赵阎王看扁！”
“路途遥远，一辆牛车不够用，出发时去镇上租几辆，不必省钱，如今时间就是金钱。”
“好勒！秋月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这就去安排人手，待会儿就去镇上租车！”
吃过午饭，众人各就各位。
顾长风、白秋月带着工人，将这段时间用豆腐换来的物资一一清点整理，码放得整整齐齐，在记录在册。
“总算收拾好了，长风哥，时候不早，我们去镇上找李言亭吧。”
两人很快赶到镇上。
李言亭听闻他们被赵天虎刁难、断了豆子来源，当场拍案而起，拍着桌子道：“赵天虎简直欺人太甚，仗势欺人！”
他当即拍板：“顾兄放心，豆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在县城有常年合作的大粮商，这就让人送十石豆子过来，价格比镇上还低，钱你不必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给。”
顾长风深深一揖：“李兄大恩，长风没齿难忘。”
“谢就不必了。”李言亭摆了摆手，眼神锐利，“我倒要看看，赵天虎想在这镇上一手遮天，能遮到几时。
你这豆腐方子是凭本事吃饭，他凭什么强抢？”
白秋月由衷一笑：“李大哥，先别动气。豆子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接下来，我们还有一桩合作想与你商量。”
“合作？什么合作？”李言亭一脸疑惑。
白秋月与顾长风对视一眼，顾长风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轻轻推到他面前：“李兄请看，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用豆腐换来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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