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钟纪淳在朋友圈发了个干杯的emoji。
配图的九宫格里有他和严韵宁的单人照，虽然不是合照，但背景和动作相同，很有情侣头像的感觉。
圆圆鬼精鬼精的，一看就以为钟纪淳谈恋爱了。
她虽然支持妈妈跟他在一起，但是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经常会有她理解不了的变数。
除了接受还是只能接受。
听到钟纪淳否认后，圆圆迈着小短腿就扑了上去，“你没骗圆圆吗？”
“当然没有。”钟纪淳把纸袋放到一边，弯腰把圆圆抱了起来，“叔叔骗你干什么？”
“那你发誓。”圆圆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和他对视。
“好。”钟纪淳举起空着的那只手，“我发誓除了你妈妈，我不会跟别的小姐姐有来往。”
“那我勉强相信你一次。”圆圆得到想要的答复，大方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好了，放我下来吧。”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钟纪淳弯了弯唇角，“遵命，公主大人。”
圆圆笑得见牙不见眼，末了她嗅了嗅鼻子，好奇道：”袋子里是什么呀？”
“这家的抹茶蛋糕很好吃，明天你们尝尝。”钟纪淳知道孟歌晚上不让他们吃零食，拎起纸袋放到了厨房的冰箱里。
圆圆追了上去，“尝一口也不行吗？”
“不行噢。”钟纪淳耐着性子哄她，“圆圆回房间睡一觉起来就能吃了。”
圆圆失望地收回目光，“那你要哄我睡觉。”
“行。”钟纪淳答应得很痛快。
孟歌牵着缓缓先回了房间，路上听他问道：“妈妈你去曲州出差能不能带上我们？”
春节在二月初，幼儿园15号左右就放假了。
从他们出生到现在，孟歌就没有离开过他们超过三天。
《明月照九州》项目对工作室很重要，这次她也要跟组，时长起码要三个月。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得听话，妈妈没有太多时间能陪你们。”
“我会听话，圆圆也会的。”缓缓扯着她的袖子保证道。
孟歌看得心都化了，伸出手和他拉钩，“我问问雪帆姐姐，让她跟周妈一起陪你们。”
“好！”缓缓躺到床上，乖乖点头。
孟歌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她出来的时候钟纪淳还在儿童房念故事书，低磁的嗓音很适合用来哄睡。
“动物王国里有一对很特殊的好朋友，兔子和狐狸……”
这种画面未来很难再看到了。
孟歌在门口偷偷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在钟纪淳没发现前溜回了房间。
她总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她所拥有的东西原本都不该属于她……
“嗡嗡嗡——”
陆谨川的消息打断了孟歌的胡思乱想。
骨科-陆谨川：【我妈妈去找过你？】
她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下滑手机选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回复他：【需要跟我聊聊吗？】
骨科-陆谨川：【你……可以不用勉强】
骨科-陆谨川：【援疆没去成，明年我会报别的项目】
骨科-陆谨川：【你说得对，是我不够成熟，处事不够妥当。我这些年过得太顺利了，缺一些磨炼，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消息不长，孟歌却抿唇看了很久。
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物是人非，跟陆谨川分手好似还在昨天。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面前落下阴影，孟歌抬起头，正对上钟纪淳的目光。
他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她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
“我看到你的车了。”
钟纪淳忽然俯下身，右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你跟谁一起吃饭，桑柏？夏曦光？还是陆谨川。”
他变脸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给孟歌反应的时间。
她皱紧了眉头，像是不理解他发难的原因，“你有什么立场问我这个？”
钟纪淳算是听明白了，这么多天过去她照旧还是只拿她当炮友。
他胸口憋闷的同时，偏偏又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
从头到尾，在意这一点的都只有他自己。
她是往他身上缠了看不见的丝线吗，线在她手上，只要她愿意就能轻易掌控他的情绪。
懊恼、烦躁、生气，甚至是隐秘的兴奋和快乐。
但这些情绪是他的单线条，除了在床上，她没有回应过他同等的情绪。
如她所说，他们只是炮友。
钟纪淳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渐渐收了手，随即又恶狠狠地咬上了孟歌的嘴唇。
混着铁锈味的吻来势汹汹。
鼻尖撞到一起，两道急促的呼吸在交缠中走向了相同的频率，紧贴的触感令人生颤。
孟歌手指蜷紧，不自觉跟随他投入其中。
然而下一秒，钟纪淳把脸一偏，结束了这个吻。
“炮友也没有脚踏两条船的道理，你记住了。”他哑声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交缠的气息骤然散去，孟歌神色凝滞，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一晚谁都没有联系对方。
两个刚刚热吻过的人，各自回去睡觉，天亮后又气氛古怪地踏上了前往游乐园的道路。
车上放着圆圆指定的音乐，叽叽喳喳的都是孩童稚嫩的歌声。
孟歌阖着眼打瞌睡，除非必要没跟钟纪淳搭过话，后者也是一样。
直到检完票入场，氛围渐渐有了变化。
“给我。”钟纪淳忍了一路，到底还是朝孟歌伸手，主动接了她身上的背包。
“谢谢。”
孟歌包里装着圆圆缓缓爱喝的饮料和零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你有什么不能玩的项目吗？别逞强。”钟纪淳再生气，也不至于不顾她的身体状况。
“你有吗？”孟歌反问道。
隔空对视，两个人正经地交流起来。
大眼瞪大眼。
“我都可以。”钟纪淳故意绷着没多看她。
他们四人走在园区内，默契地都穿了学院风的服饰，又有颜值加成，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家人。
钟纪淳带了吴理，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除此之外，孟歌切实感受到了跟他出行的便利之处。
乐园的负责人来跟他打了招呼，按他的要求喊了个话少的管家和摄影师跟着他们。
除了玩不用考虑任何其他因素。
体验感拉满。
圆圆玩得很尽兴，趁钟纪淳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跟她说回家要给钟纪淳准备礼物。
“你上次说要给他画画，送出去了吗？”孟歌记起了这一茬。
“……我忘记了。”圆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次我会记住的！”
钟纪淳接完电话朝他们走近，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他正处于中二期的小侄子。
fff：【舅舅，你也有私生子了？】
刚发出来就被他撤回了。
fff：【舅舅，你今天在环球？】
Z：【我看到了】
Z：【你翘课出来玩？】
fff：【跪地求饶.gif】
fff：【不是】
fff：【是我朋友给我发了照片】
Z：【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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