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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危机


“怎么了?”

注意到身边的季望之突然紧张起来,莫逢春低声询问。

对上莫逢春的眼睛,见她还好好的,季望之舒了口气。

“刚刚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差点违反规则,你也要小心。”

“嗯。”

莫逢春点点头。

但她确实没遇上规则说的有人喊她名字之类的情况,手腕的佛珠有灼烧感,莫逢春猜测是这佛珠对那东西有一定的抵御。

季望之这边就不太好了,自从一开始差点上钩,那东西的手段就层出不穷,好在季望之洞察这点之后,强行忽略一切异样,坚决不回头。

“有房子。”

莫逢春提醒季望之。

这间破旧的房子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门外的灯笼泛着青白的光亮,木门吱呀吱呀作响。

规则五,西边只有一条笔直通往祠堂的路,不存在任何人家,若你看到有废弃的房屋,请在屋外点燃一支白蜡烛。

“看到了。”

两人走近,季望之暂时松开了莫逢春的手。

“你抓住我衣服就好。”

等莫逢春照做后,他才拿出白蜡烛点燃,随后蹲下身子把蜡烛粘在门外。

蜡烛点燃的一瞬间,森白的灯笼倏然熄灭,暗色里,仿佛逐渐被雾气掩盖,只留下那支点燃的白色蜡烛。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了村民口中的祠堂。

祠堂的屋顶是黑色,瓦片间的缝隙里塞着干枯的槐花,像是那阴森的纸片人,门紧闭着,门缝里似乎是比周围更深更浓郁的暗色。

季望之拉着莫逢春小心翼翼凑近了些,这墙壁是砖垒的,显然是年份比较久了,砖缝爬满了发黑而干枯的苔藓。

苔藓贴着墙,像是层即将脱落的皮肤。

有点恶心。

莫逢春不想多看,视线下移,却瞧见墙根处堆着像是不久前才烧过的纸钱灰。

这样堆积的灰,只要有微弱的风就会吹得到处乱飘,但这些灰更像是被漆黑的夜色粘住了,一动不动。

“我还以为祠堂是比较豪华的地方,没想到这么破旧。”

季望之放轻声音,语气却显得凝重。

越是这样,就说明这里越是阴邪。

两人绕着祠堂走了一圈后,再次回到祠堂大门,附近的草丛上有一张泛黄的纸张。

季望之走上前捡起来,却没料到,捡起来的瞬间变故陡生。

寂静沉闷的幻境突然风声大作,明明两旁没有树木,却不断传来树叶的沙沙声,这声音越来越大,听的人脑袋剧痛。

来不及看黄纸上的新规则,季望之猛地去拉莫逢春往前跑。

“快走,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多待!”

莫逢春却没有动作,她直勾勾望着祠堂大门,像是没有感受到强烈的风声,以及恐怖的压迫感。

“那里有东西,不去看看吗?”

季望之心下一沉,立刻给莫逢春喂了两颗方糖,莫逢春眼睫颤动,忽然浑身发软,她此时才注意到震耳欲聋的树叶摩挲声,和几乎要把人吹走的阴风。

显然,她刚刚被污染了。

“快走!”

莫逢春立刻握紧季望之的手,余光中,她瞥见祠堂的门缝越来越大,甚至伸出了几条树枝。

“有…”

正要提醒季望之,道路上出现了好几条狗,那些狗注意到两人后,开始疯狂吼叫,季望之连忙拿出香肠扔到远处,把它们引开,没有注意到莫逢春未说完的话。

“可能是我们待得时间太久了。”

季望之皱眉,把最后一颗方糖吃下。

“我被缠住了。”

莫逢春望着脚踝上的树枝,语气很冷静,季望之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没看到,你可能又被污染了。”

但以防万一,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在莫逢春面前蹲下,示意她上来。

“我背你。”

莫逢春正要上去,却猛地被一股力气往后扯,两人系在一起的红绳骤然断裂,季望之瞳孔猛缩,抓住了莫逢春的胳膊。

祠堂门已经大开了,季望之这才注意到,他们根本没有跑远,而且污染程度更深的,或许是他。

因为被影响太深,他没能注意到那缠绕在莫逢春脚踝上的树枝,现在害得莫逢春陷入险境。

无数枝桠从祠堂门口刺向他们,疯了般缠上莫逢春,这树皮粗糙至极,勒得莫逢春几乎要喘不过气,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最重要的是,抓着她一只胳膊的季望之,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这就导致莫逢春被两股力拉扯,更为痛苦。

原本这树枝的动作虽然迅速,却没用多少力气,但季望之刚一介入,对方就生怕她被带走似的格外着急,那拉扯感就更强烈了。

对树枝没有办法,莫逢春只能冷声朝季望之开口。

“松手,你越是抓我,它也越是用力。”

季望之不是不清楚这点,可他根本不知道如果自己松手,莫逢春会被拽到哪里去。

“你再坚持一下!”

他说着,咬破自己的舌尖,莫逢春瞧见一把剑从季望之身后飞来,他手腕的铃铛清脆作响,桃木剑泛着金光,砍断了绞着莫逢春的几条树枝。

莫逢春得以获得片刻喘息,季望之却不敢耽误,槐树枝被激怒,疯狂攻击季望之,被鞭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顺着筋脉蔓延,还有不祥的黑雾萦绕。

季望之抱起莫逢春,忍着剧痛用尽全部力气往前跑。

树枝扭曲,从地面钻出来,天空开始落下无数纸片人,季望之用血点燃火符,那些想要靠近的纸片人发出凄厉的喊叫。

想要触碰莫逢春的树枝被他寸寸砍断,蔓延而出的却是如同鲜血的深红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季望之面色惨白,这雾气本就是污染的一种,他越是呼吸急促,吸入的就越多,污染灼烧五脏六腑,每次呼吸都伴随铁锈味道,他受了不少伤,却把莫逢春护得好好的。

莫逢春倒是没想到季望之会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四周的窥视感如影随形,她觉得自己在被无数只眼睛盯着,季望之的心跳剧烈,像是快要从身体挣脱,莫逢春不可避免地被他的心跳声打乱呼吸节奏。

注意到有树枝猛地朝季望之胸口袭来,莫逢春用刻刀戳掉了这半块,紧接着她注意到这些枝条似乎有意避开她手腕的佛珠。

眼看季望之撑不了多久,莫逢春割断手腕的佛珠,全部扔向身后混乱的树枝以及像是无数虫子的纸片人。

佛珠接触它们之后,竟然爆发出强烈的光亮,那些东西不断往后缩。

“佛珠有时效性,趁现在快跑!”

见季望之神情涣散,莫逢春用刀刺了他一下,催促道。

疼痛确实能把人拉回理智,也可能是那佛珠驱散了一些雾霾和障气,季望之看了眼手背的伤痕,把莫逢春抱紧了些。

“把我口袋里的符纸给我。”

莫逢春照做,举起那黄色的符,季望之咬住,血逐渐沾染了半张符纸,他的眼睛却有着异样的光亮。

这可能是什么短期内提高精神力的符纸,莫逢春猜测。

有佛珠的帮忙,两人终于跌跌撞撞回到了老宅外。

听到动静的宋时琛和归缘打开门,看到倒在地上的季望之,和被牵扯倒下来的莫逢春,都猜测到这次行动比预计中的还要危险。

归缘先一步把莫逢春搀扶起来,期间无意识的季望之还死死抓着莫逢春的胳膊,最后还是宋时琛帮忙把季望之的手扯开。

*

简单给昏迷的季望之处理了伤势,三人才发现季望之被树枝划伤的地方,被黑气腐蚀之后,皮肤变成了干枯的纸张。

“看起来很严重,像是什么诅咒。”

归缘盯着那伤势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莫逢春道。

“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莫逢春刚刚跟两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来回祠堂的危急情况,归缘知道自己的佛珠起了点作用,可除此之外,他确实不清楚自己还能多做什么。

毕竟佛珠有用,也是他未曾想到的。

“按照这种蔓延的情况,只要我们赶在红月之日破坏那场祭祀,找到出去的办法,他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虽然宋时琛也有点担忧未来,但现在唯一会点道法的季望之成了这副样子,他们更应该尽快振作起来。

“也只能这样了,接下来几天让他好好休息吧。”

莫逢春赞同了宋时琛的意见,因为担心季望之一个人在房间睡会出什么事,三人干脆让季望之睡在客厅沙发,这样也方便照看。

凌晨三点多,几人都心事重重,虽然困倦,却没人想要睡觉。

“这是在祠堂附近找到了纸张,上面可能有什么新的规则,当时情况紧急,我和季望之还没来得及看。”

莫逢春拿出泛黄的纸张,宋时琛和归缘凑过去查看。

内容里并不是所谓规则,更像是一些进入过这个规则怪谈世界的人,所留下的零散真相。

【 1.树是死的,他们说是某一天突然苏醒的,村民称之为神迹。】

【 2.树没有脸,树不会痛苦,树不会流泪,树不会说话,树不是人,树就只是树。】

【 3.树是慈悲的,它是神灵的化身,能够感知到人们的痛苦,能够抚平所有不安与困顿。】

【 4.树是仁慈的,它只是想保护挣扎而彷徨的灵魂,不要反抗,不要探究,幸福而无知的活下去不好吗?】

【 5.树是爱你的。】

【 6.欢迎回家。】

宋时琛看得云里雾里。

“这纸片上的内容与祠堂和血月都没关系,反倒是回归了树本身,这样也就算了,可这些话有不少都是相悖的。”

归缘也不太明白,但他看着这些内容,想到那棵槐树,便有种说不出的怅然和悲伤。

万物有灵。

这里的村民把槐树称之为槐神,也许是因为真的感受到了什么。

神明需要信仰,魔鬼才需要祭祀。

“纸张上的内容,明显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更像是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那棵槐树,或许弄清这些,就能弄清楚槐神到底是什么。”

莫逢春思索了一会儿,指着前两条分析。

“很明显,这两条更像是与我们处境相同的外来人记下的,假如这是正确的,那么,如果我们在之后看到槐树说话,或者听到它的声音,就意味着我们被污染了。”

宋时琛点点头。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不清楚这前两条的时间,如今时过境迁,槐树如果真的有灵,是一定会有新的变化的。”

“三四条像是从槐神的信仰者角度写下的,当然也不排除是被同化后的外来者精神错乱记录下来的。”

“根据这些来看,槐树确实是活着的,或许它暂时还不会说话,可他能感受到人的存在,比如什么情绪和痛苦。”

指着最后两条,宋时琛有种说不出的恶寒。

“最重要的是,后面两条虽然很简短,却最让人不舒服,尤其是欢迎回家这四个字,总是频繁出现。”

欢迎回家。

归缘垂着眼,联想目前已有的信息,有种推测越来越明显。

“或许,槐神并不是常规意义上无恶不作的诡异,它所在的副本,主题是回家,而村民对它极度尊敬崇拜。”

“甚至,外来人受污染的变化也只是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把自己完全当成村民生活,它更像是想要聚集起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维护自己的信众或者村民。”

这个角度的分析,瞬间让莫逢春串联起来了某些细节。

“你说的没错。”

她望着归缘,语气认真。

“这里的村民很注重集体利益,一个人被外人冒犯,其余人也会有同样的感受,某种程度来讲,这不就是人对家的理想定义吗?”

“只不过,槐神所认同的家,是指整个村子,它认为的家人,就是全部村民。”

“被同化的外来者会成为村民,但抗拒的外来者,被村民发现就会杀死,甚至用来祭祀槐神,以此来维持这种怪诞而温情的副本。”

这些真相,令宋时琛头皮发麻。

三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莫逢春收了纸片。

“不管怎么说,多了解了槐神一点不是坏事,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我会和其他两人联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新的信息。”

宋时琛和归缘没什么异议。

“以防今晚出意外,我们接下来几天就一起待在客厅打地铺吧。”

归缘说着,就要去房间里拿被褥。

“也好,大家聚在一起,能降低落单的风险。”

宋时琛立刻回应,转过头嘱咐莫逢春。

“我们两个去拿被褥就好,你在这里照看季望之,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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