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花楼出来,袖子里多了二十两“茶水钱”,贾瑾心情尚可,带着手下兵丁继续在街面上“巡查”。
说是巡查,更多是走个过场,一行人脚步不免有些散漫,目光在沿街商铺、行人身上随意扫过。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主街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轰隆声响!
只见一辆装饰华贵、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朱漆马车,正从街心疾驰而来!
那马车规制不凡,车厢宽大,窗牖镶着浅黄色的云纹绉纱,拉车的马匹额头上竟都悬挂着小小的银质衔环牌——这是皇家特许的标识!
“是皇家的车驾!快闪开!”
有眼尖的兵丁低呼一声。
众人连忙向街道两侧退避,低头垂手,不敢直视。
贾瑾也勒马退到一旁,目光却下意识地追随着那辆疾驰的马车。
马车速度极快,卷起一阵风。
就在它经过贾瑾身侧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恰好拂起了车厢侧面的绉纱窗帘——
刹那间,贾瑾瞳孔一缩!
车厢内景象一闪而逝,却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一个身穿紧身黑衣、黑巾蒙面的人影,正用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抵在一位身穿赤红色团龙常服的年轻男子颈侧!
那团龙服饰,非皇子不能穿!而被挟持的男子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惊怒,其衣襟处,隐约有一片深色濡湿的痕迹!
空气中,一丝极淡、却被贾瑾敏锐捕捉到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电光石火间,贾瑾脑中念头飞转:
公主府遇袭是假,调虎离山是真!
北镇抚司、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的精锐都被吸引到公主府,真正的目标却是这位皇子!行刺公主有什么意义?
刺杀皇子,尤其是……看这马车侧面晃过的字样,似乎是“大殿下府上的”!
不能让他走!
若是放任这刺客挟持皇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无论事后皇子是生是死,自己这个“巡查不力”、“目击却未阻拦”的现场武官,绝对完蛋!
轻则丢官去职,重则下狱问罪!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在贾瑾脑中闪过不过一瞬,马车已冲出数丈!
“拦住它!”
贾瑾暴喝一声,体内龙象般若功的内力轰然奔腾!
他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马背上弹射而起,直扑那辆马车!
人在半空,气沉丹田,右掌已然提起,内力鼓荡如潮!
脑海中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的精义流转——盈不可久,力发千钧,掌势如龙出海,刚猛无俦却又留有余地!
“亢龙有悔!!”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断喝,贾瑾的右掌挟着风雷之势,狠狠拍向马车车厢的中部!
“轰——咔嚓!!”
巨响声中,那坚固的朱漆车厢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木板寸寸碎裂,车轴断裂,整个车厢结构在狂暴的掌力下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拉车的骏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车夫早已被甩飞出去。
车厢炸裂的瞬间,里面的人影暴露无遗!
那蒙面刺客显然没料到竟有人敢在街上直接轰碎皇子车驾,更没想到这一掌之威如此骇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眼见事败,凶性大发,手中短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身侧大皇子的心口猛刺下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至少也要杀了皇子!
“找死!”
贾瑾人在空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短剑寒光已至皇子胸前!
他左手五指倏地张开,呈虚握擒拿之状,口中清叱:
“过来!”
擒龙功!
一股无形吸力陡然生出,隔空作用在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只觉得一股大力扯来,身不由己地离地飞起,撞向贾瑾。
贾瑾左手一圈,巧妙地将飞来的大皇子接住,手掌在其胸前轻轻一按一引,已将那股冲力和自己的吸力同时卸去,稳稳将其放在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只是……入手之处,触感颇为绵软厚实,隔着锦缎也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
嗯?
贾瑾心头闪过一丝古怪:
殿下的胸大肌竟如此浮夸。
那刺客一剑刺空,见人质被夺,已知事不可为,毫不犹豫,身形一扭,便像一只受惊的黑猫,朝着不远处那栋华丽的建筑——百花楼疾掠而去!
显然是想借助复杂的地形和人群脱身。
“哪里走!”
贾瑾岂容他逃脱,将大皇子安置在安全处,脚下发力,青石板被踩出细碎裂纹,身形如电,紧追刺客而去!
那刺客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已到百花楼门前。
恰在此时,听到外面巨大动静、刚整理好衣衫重新出来查看的花娘,正站在门口张望。
刺客眼中凶光一闪,根本不管眼前是谁,伸手一把抓住惊愕的云娘肩膀,运力便将她当作沙包一般,狠狠朝着身后追来的贾瑾掷去!企图阻挡贾瑾的追势。
“啊——!”
花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丰腴的身子便腾云驾雾般飞向贾瑾。
贾瑾追势正急,见一团“黑影”带着香风迎面撞来,正是那波涛汹涌的花娘。
他眉头微皱,右臂舒展,轻轻巧巧便将飞来的云娘接住,搂了个满怀。
入手处温香软玉,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饱满与柔软,隔着衣衫也能清晰感知。
趁机摸两把,确实很大,很柔软。
贾瑾脑中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
但似乎……还是不如刚才大皇子殿下那胸大肌浮夸?
这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那刺客已趁机窜入百花楼大门,向着楼梯奔去!
“还想跑?”
贾瑾将吓得花容失色、软倒在他怀里的花娘往旁边一放,左手再次凌空虚抓!
擒龙功!
更强的吸力爆发,这次直接笼罩向那狂奔的刺客后背!
刺客只觉得背后一股巨力传来,拉扯得他身形一滞,前冲之势顿减。
他心中骇然,但也是狠厉之辈,竟顺势借力,猛地回身,手中短剑化作一道寒芒,借着回旋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刺向贾瑾的心口!这是搏命一击!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剑,贾瑾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的意思,只是胸膛微微一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短剑精准地刺中了贾瑾心口处的官袍,却如同刺中了百炼精钢!
剑尖连官服都没能刺破,便再难寸进!
刺客只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险些崩裂!
金钟罩大成! 寻常刀剑,已难伤他分毫!
刺客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你他妈一个二世祖练什么金刚罩?”
贾瑾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他持剑的右臂,用力一扭一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刺客的右臂关节已被硬生生卸脱,短剑“当啷”落地。
贾瑾左手随之扬起,一掌轻拍在其脖颈侧方。
刺客闷哼一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晕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马车被轰碎到刺客倒地,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时,贾瑾手下的那些兵丁才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的车厢碎片、晕倒的刺客、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大皇子,以及傲然而立的贾瑾,个个目瞪口呆。
“绑起来!看好了!”
贾瑾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声音沉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随手为之。
兵丁们如梦初醒,连忙取出绳索,将那昏迷的刺客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贾瑾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官袍,快步走到那位惊魂未定的明黄服饰青年面前,撩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微臣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贾瑾,参见大皇子殿下!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恳请殿下恕罪!”
大皇子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武官,眼神复杂,有惊魂未定的余悸,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
“卿……快快请起。若非卿及时出手,本殿……后果不堪设想。卿何罪之有?乃有功之臣!”
“谢殿下!”
贾瑾依言起身,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对方脸上。
只见这位大皇子殿下生得清妍俊秀,眉梢眼角藏着柔婉,面廓精致却不孱弱,俊而不刚
然而,贾瑾注意到,对方那白皙的脸颊上,竟莫名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贾瑾:“???”
殿下,您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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