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时。
被掌掴的姜宁发出轻哼，似乎是要醒来。
林远停下手中动作。
坐到一旁的椅子静静等待。
姜宁睁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周成两兄弟，以及坐在一旁的林远。
支撑着想要站起来，但身子发软使不上劲。
姜宁目光看向林远，询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林远摇头。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们就躺在地上了。”
姜宁揉了揉脑袋，想要回想起躺下之前的记忆，但脑袋好像宿醉一般昏沉。
靠着柱子稍微缓一会儿，才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
她这才发觉脸颊好像有些痛。
紧接着。
周成两兄弟也随之醒来。
和姜宁一样的迷糊。
用手臂支撑起身体，恢复状态的同时回想沉睡之前的记忆。
想了一会，姜宁似乎恢复的差不多，开口道。
“我们跟着县令的人进入斩妖衙门之后一切都正常，要说有问题的话应该就是喝了这些茶水。”
周成点头。
姜宁所说和他记忆里相差无几。
林远面色奇怪。
“人家端茶过来你们就喝了？”
姜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不然呢，这可是斩妖衙门，难不成还会有人给我们下毒吗？”
话一出口。
她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对。
周成叹了口气，苦笑道。
“主要是没想到会在斩妖衙门栽跟头，之前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在出手之人应该只是想让我们暂时昏睡，并没有对我们动手，要不然……”
林远了然。
这三人都是斩妖司秘密培养的天骄，刚从温室里面放出来，没经验很正常。
甚至这次便是特地让他们出来长长见识。
只可惜。
遇到了灵傀宗这帮老六。
转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张凡，没想到以他那种拙劣的手段，居然还会有人中招。
张凡不明所以，以为是林远在夸他，脸上露出笑容。
林远看向三人。
“你们有注意到扶风县的百姓有些不正常吗？”
姜宁思索片刻，开口道。
“扶风县的百姓目光看起来更呆滞，就好像对于生活没有一点希望，不过百姓平常不都是这样的吗？”
周成点头赞同。
“对啊，先生说百姓愚民也，他们懂的东西太少，眼神自然呆滞。”
周武没有说话，他是武夫，不善言辞，但眼神之中的表情确实对于两人没有质疑。
林远沉默。
他本以为斩妖司的天骄会和世家有什么不同。
现在看来。
是他想当然了，毕竟斩妖司可没说过培养的天骄全是草根。
说白了。
斩妖司也不过是一个更加庞大的世家罢了，或许奋斗在第一线的底层校尉亲民一些，但也不影响高层说出何不食肉糜的话语。
幸好。
他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大圣人。
管他斩妖司如何腐败，只要能给他提供向上的资源就行。
这时。
周武突然摸着自己的脸。
“咦，俺脸咋这么痛？莫不是被人打了。”
三人对视。
发现对方的脸都有些肿。
很显然。
他们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姜宁目光闪烁将头转到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周成看了林远一眼，似乎猜到什么，但只是挪了挪屁股，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点。
唯独周武。
挠了挠头发之后憨憨的问道。
“该不会是林老弟打的吧？”
林远点头承认。
“不错，是我。”
周武一脸疑惑的看着林远。
“啊？林老弟，你为啥要打俺。”
其余两人也是露出疑惑的目光。
他们疑惑的。
是林远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林远摊摊手，无所谓道。
“你们喝的茶水能让人昏睡，我不过是想叫醒你们而已，根据我的经验，掌掴是最快的办法，难不成你想让我砍你一刀帮你清醒？”
周武恍然。
“哦，原来是这样啊。”
乍一听。
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好像又不太对劲。
周成和姜宁沉默。
他们不像周武那么好糊弄，但此时不是拆穿的时机。
特别是姜宁。
看林远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她不明白，林远是如何能对自己这样的女子下手的。
林远拍拍手，将三人目光吸引过来。
“好了各位，不要去纠结这些旁枝末节，还是先来解决扶风县的麻烦吧，你们几个出身不凡，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灵傀宗？”
随后。
将相关情况和三人大概介绍了一些。
当然。
关于张凡的部分，被他省略了。
此时的张凡，是他的下属。
周成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灵傀宗怎么会到这里来布置灵机阵法，这不合理啊，难不成他们要违背当初的约定？怪不得会让我们喝茶昏睡，看来是不想我们打搅。”
林远眉头微皱。
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消息。
关于阵法，关于灵傀宗，他不可能只听张凡一人之言，即便他已经签了血契。
“还有呢？我想知道灵傀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城百姓被抽取灵机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斩妖司难道不管吗？”
周成摇摇头，苦笑道。
“林兄，你问的这些且不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我们也是因为家里面长辈才知晓只言片语，并且不能泄露分毫。”
周成明显是知道什么。
林远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他最不喜欢这些谜语人。
目光跳过周武，看向姜宁。
姜宁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林远身后的张凡。
林远看向张凡。
“你先出去。”
等张凡走远之后，姜宁轻声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扶风县的一城百姓应该是被用来和灵傀宗做交易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被抽取灵机之后这些百姓最多就是身体虚弱一段时间，以及脑袋会变得没有之前好使，但被选中的县城都会给予极其丰厚的奖励，比如免税，比如银粮发放。”
姜宁所说和张凡相差不大。
林远又问道。
“被抽取灵机会影响寿元吗？”
姜宁以为林远是担心自己，笑道。
“一般的灵机阵法只会对熔炉境以下的普通人进行灵机抽取，至于影响寿命的话，大乾的百姓能活到四五十岁便已经算是高寿，就算是折损了寿元也看不出来吧。
更何况，朝廷给的奖励加上灵傀宗的补助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财，用虚弱十天半个月来换取好几年才能赚取的财富，就算真的会折损寿元也会有很多人自愿的。”
“嗯。”
林远点点头，神色有些惆怅。
姜宁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他没什么疑问了。
或者说，就算是真有什么危害，他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破坏阵盘。
他只是一个有着些许武力的普通人，管不了一城百姓的死活，更管不了这个吃人的世界。
姜宁看到林远情绪变化，郑重道。
“林远，我是看在陈校尉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些，你出身较低，我能理解你对于这些底层百姓的感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斩妖司的一些决定，面对一些特殊情况，只好再苦一苦百姓，我们要保护的是整个大乾，所以有些小牺牲是必要的。”
周成两兄弟虽然没开口，但他的表情证明了他赞同姜宁的看法。
这一刻。
林远对于他们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他们的确是温室里的花朵，也的确不懂社会险恶。
但他们在内心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将自己和底层人剥离开来。
心中倒是没有多少厌恶。
毕竟。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主要还是对于身份反差的差异。
他本以为，三人会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呢。
林远摆摆手，笑道。
“好意心领了，这样说的话我们岂不是等着阵盘抽取灵机完毕就能前去府城了？”
姜宁以为林远听进去了，心情好了一些，点点头。
“是这样的，不过既然扶风县申请了支援，等阵法解开之后我们还是要找到县城的斩妖校尉核实一下，之后就可以启程前往府城。”
姜宁眼中。
并没有多少担心。
这种掌控局势的感觉让她信心倍增。
“哦。”
林远若有所思。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在斩妖衙门等待灵机抽取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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