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王天沉默了。
诚然。
能存续到今天的世家没一个干净的。
勾结妖魔这种罪状自然可以让一个世家灭门,但开了这个口子又如何谈合作?
不过。
林远的提议还是让他有些心动。
犹豫了一下,王天还是摇头。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林远失望。
看来这王天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干大事的人居然还犹犹豫豫,希望他所说的庇护不会犹豫。
“我如果要对付钱家,大人能处理吗?”
王天疑惑。
“钱家?你和钱家有什么恩怨吗?”
林远摇头。
“暂时还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王天震惊。
他没想到林远居然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想到林远的各种大胆行为,忍不住叮嘱道。
“你想要对付世家可以,但找的理由不能太荒诞,不然这些世家联合起来控告你我会很被动的。”
林远了然。
“明白。”
王天满意的点点头。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放手去做吧,至少在府城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保得住你的。”
说完之后。
整个人直接消散,化作细碎光点。
几个呼吸后,包厢内完全找不到王天出现过的痕迹。
一时间。
包厢内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姜宁才开口道。
“你不应该这么快答应王镇守的。”
林远恍然。
“对了,我刚刚应该再和他多争取一点好处的。”
姜宁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诸多府城里只有崇阳府是被世家渗透的最厉害,对于斩妖司内部的清洗计划王镇守是十分支持的,对付事假这件事王镇守其实和很多人说过,包括我们。”
林远眼睛瞪大。
“你们答应了?”
姜宁摇头。
“崇阳府的斩妖司渗透之所以被渗透最严重,主要原因还是镇守使不够强势,明明以他的实力能够镇压全城,却和那些世家玩划范围定规矩那一套,他一个人哪玩得过这些世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府城斩妖司已经被渗透了,碍于之前定下的规矩他还不好亲自动手。
在你之前,他已经找过不少人接这种烂摊子了,但有点背景的不愿意答应,没有背景的也起不到作用,今天估计也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没想到你直接答应了。”
林远沉吟片刻。
“那他说的庇护还算数吗?”
姜宁点点头。
“这自然是算的,王镇守虽然做事情比较容易犹豫,但他许诺的事情一般都会兑现,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定下的规矩束缚住。”
林远放心了。
只要能帮他挡住压力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才懒得管,等再发育发育他自己都到法身境了,到时候害怕老登不讲信用?
林远站起身,朝外走去。
姜宁疑惑。
“你要去哪?”
林远嘿嘿一笑。
“去钱家。”
姜宁想起什么,忙问道。
“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对付钱家吧。”
林远摇头。
“我又不是卖身给镇守使了,我只是去钱家要账,之前钱家在武斗台开盘,我压了一点自己赢,现在是该赔付的时候了。”
姜宁松了一口气。
不是被王天忽悠热血上头就行。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林远本想拒绝。
但想想自己只是去拿钱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林远先是回客栈带上张凡。
他压了两千万白银和一千枚下品灵石,百倍赔付下来可不少,他怕自己的储物戒指装不下。
……
钱家。
四方钱庄。
钱宽正带着十几个下人整理武斗场拍看的赌资。
伴随着一张张清单整理出来,钱宽的嘴角逐渐上扬。
毕竟。
谁也没想到王权霸道和秦岚会被打败。
坐在椅子上。
看着地上一对单据,仿佛看着白花花的银两。
不一会,数据大致整理出来。
钱宽看向一旁的账房先生。
“咱们需要赔付多少?”
账房眉头微皱。
“回管事,这次有二十几人下注压林远获胜,他们的总额加起来三千多两,不过这些人都没有什么背景,咱们要赔付吗?”
钱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次赚了不少,就大方的赔给他们吧,小爷今天高兴,就给他们按照一比二赔付吧。”
账房点头,继续翻看。
“明白了钱管事。”
至于说百倍赔率?
那玩意真能赔给你才有鬼了。
本就是靠着高赔率骗一下赌鬼进来,你要是真赌中了,那么不幸的告诉你,赔率发生了变化。
突然。
账房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将账簿凑到眼前。
犹豫了一下,账房才小声询问道。
“管事,这单子上面有一笔两千多万两合一千枚灵石的赌契,这是不是登记错误?”
账房的声音唤起了钱宽的回忆。
钱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林远真的能赢,这笔份额不小,即便只是一赔一都会让他此次收获大减。
更何况。
到了嘴边的肉怎么能放走?
钱宽咬咬牙。
“武斗台哪有压自己赢的,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我不仅不赔还要将他下的注扣下。”
账房神色凝重。
“管事,周围可是连王权霸道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会不会引来麻烦?”
钱宽冷笑。
“怕什么,你可知道他在武斗场做了什么?他当着秦家秦东的面打死了秦岚,秦东可是就这么一个儿子,秦东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武斗场都难说,更不要说只要还有秦家的针对,就算是他真找上门来,我们拖他几天,秦家自然会出手收拾他。”
账房还是有些担心。
他虽然没有前去武斗台,但也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些消息。
账房神色凝重。
“可万一斩妖司介入要庇护他的话,秦家也不可能在城内出手吧。”
钱宽大怒,将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怒道。
“你是管事还是我是管事?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该你管的事情少操心,就算是拿林远真的没事又怎样?大不了我把钱推给他不就行了。”
账房低着头,不敢说话。
钱宽则是坐在椅子上大喘气,身上的肥肉上下抖动。
周围的下人头埋的更低,生怕被钱宽注意到自己。
地上的碎片很快被清扫干净,桌子上也端来新的茶水。
这时。
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下人。
“管事,不……不好了。”
钱宽神色不悦。
“慌什么?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下人惶恐。
“管事教训的时,小的记住了。”
钱宽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管事,一个叫林远的找上门来了,说是要让咱们赔付武斗场下的注。”
钱宽眼睛瞪大。
噗。
口中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下人的衣领,沉声问道。
“你说谁来了?”
那下人神色惶恐,缩了缩脑袋。
“一个叫林远的。”
啪。
钱宽将下人扔到一边,脸色变得难看。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难道秦家没有出手对付?可那秦岚是我亲眼见到被打死的,秦东怎么忍得住?”
林远来得太快了。
让他没有丝毫准备。
他知道
今天恐怕遇到麻烦了。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吩咐道。
“先把情况汇报给家里面,让那边拿主意。”
随后目光看向账房。
“你跟我出去拖延时间。”
账房点头。
随后,钱宽又做出各种安排。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钱宽带着账房快步赶往大厅,丝毫没有晾着林远的想法。
把人晾着的确能拖延时间,但这种应对方式也是要分人的,守规矩的才和他讲规矩。
林远能当着秦东面打死他儿子,这种人会和自己讲规矩?
在路上。
钱宽安慰自己。
“或许只是同名而已。”
当步入大厅。
看到林远一行人时,他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但看着已经没有一点伤势的林远,钱宽心中又生出了其他想法。
钱宽眼睛转动,心想道。
“难道是别人假扮的?若是能咬死这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不用赔付了。”
现在。
他只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等钱家做出决断。
林远站起身,面色不善的看着钱宽。
“我记得你,就是你在武斗场跟我签的赌契,现在我赢了,我的本金和赔付呢?”
混迹了商海这么多年,他自认为能够应付各种各样的人。
正好。
他就有一套应对林远这种莽夫的方案。
钱宽深吸一口气,一脸诚恳的说道。
“林校尉,钱家办事情自然是讲究诚信的,可之前武斗场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多凭证在混乱中遗失了,其中就包括你的那一份,这时候你要说下注多少,我们也没法查证,不过你放心,我们钱家做生意是讲究诚信的,我们会尽最快的速度将凭证找回来,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钱宽说话的时候,头埋的很低,看起来极其卑微。
林远惊喜。
“真是有趣,看来你们钱家是不准备赔付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懂事,抄家的借口都给我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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