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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沙瑞金的疯狂


夜晚,沙瑞金的一号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他已经在办公室里干坐了四个小时,他知道他这个书记没几天的日子,因此他已经准备殊死一博了。

“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憨厚的汉子,穿着一身笔挺但不张扬的深蓝色工作服。

他是老汪,从沙瑞金从政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的司机。

在官场,如果说秘书是领导的影子,那么司机就是领导的活录音笔。

在这个人人自危、连秘书小白都开始支支吾吾的时刻,他唯一能托付底牌的,只有这个帮他握了十几年方向盘的司机。

“书记,您找我。”

老汪垂手而立,眼神里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沙瑞金转过身,死死盯着老汪。

半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老汪,你跟了我十几年,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现在汉东的天变了,有些人想让我死。”

沙瑞金的语气异常冰冷,“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不走省委的程序,也不动公安厅的人。你用你自己的路子,去把赵瑞龙的罪证给我拿到。”

老汪心头猛地一颤,他知道赵瑞龙是谁,更知道抓他意味着什么。

“书记,这……”

“不用通过法律,也不用管什么政治规矩了。”

沙瑞金挥了摆手,自嘲地一笑,“我现在已经被他们抛弃了,还要什么规矩?”

“这张纸条上是几个特殊路子的联系方式,信封里是他们需要的定金。”

“我要赵瑞龙犯罪的铁证,不管是买凶、行贿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只要能咬死他,你就给我拿回来。”

沙瑞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老汪的肩膀:“这件事成了,我也许能翻盘。如果不成,你拿上剩下的钱,回老家去,别再回汉东了。”

“这潭水,太脏了。”

老汪看着沙瑞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咬了咬牙,将东西揣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书记,您放心。我汪长林哪怕豁出这条命,也得给您把东西带回来。”

老汪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高育良的家中。

吴惠芬疲惫地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高育良和始终没有离开的祁同伟。

高育良正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

“同伟,人都走了,咱们师生两个说点私房话。”

高育良把一杯热茶推到祁同伟面前。

“老师,您这边的事情真的定下来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嗓音有些颤抖。

高育良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定了。就在眼睛的那场会上,陈卫民同志一锤定音。”

祁同伟猛地挺直了腰板,这消息他虽有耳闻,但从高育良口中亲口证实,分量截然不同。

“那……那我呢?”

祁同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高育良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学生,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同伟,汉东这个地方,你暂时是待不下去了。”

“常得峰要来当书记,他得带自己的人,如果你留在汉东,顶多还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短时间内难以晋升。”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变。

“但你陈老师对你很看重。”

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他跟我谈定了,把你推到东南省去,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东南省?”

祁同伟几乎是惊叫出声,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他没想到,他又回到了东南省。

“没错,你之前在东南任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现在又回去履新省政法委书记,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你去东南当政法委书记,是你陈老师在为你铺路,也是在为陈系的未来落子。”

“那里的舞台,比汉东大得多。”

祁同伟激动得浑身发抖。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不仅仅是副省级那么简单,这是真正掌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同伟,别高兴得太早。”

高育良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让祁同伟瞬间冷汗直流,“你要明白,你能去东南省,是因为我在眼里的位置坐得够稳。”

祁同伟连忙点头:“学生明白,老师进京当副部长,那是学生的靠山。”

“副部长?”

高育良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同伟,你把陈卫民书记的能量想得太小了。”

“我这次进京,不仅仅是刀把子的副部长,卫民同志在会上已经提议,由我兼任眼睛市公an局局长。”

祁同伟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燕京市公an局局长,历来是非亲信不可任的关键位置。

“还没完。”

高育良伸出第二根手指,“陈书记还在为我争取了蒸发位位元的席位。”

“如果这两项任命都落实了,同伟,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祁同伟彻底呆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副部长、公an局长、蒸发位位元,这三者合一,高育良将成为政法系统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这……这意味着……”

祁同伟的声音在发颤,“老师,这意味着您在眼睛,就是咱们陈系的刀把子,是陈书记手里最锋利的那把钢刀。”

“所以说。”

高育良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如剑,直抵祁同伟的心底,“就算你当了东南省的政法委书记,离我两千多公里,你也不要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了。”

“你在东南的一言一行,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在那边胡来,不用陈书记开口,我第一个拿你祭旗!”

祁同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带翻了旁边的茶宠,但他顾不得这些,直接站在高育良面前,腰杆笔直,大声表态:

“老师!我祁同伟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我前途是陈书记给的。”

“我到了东南省,就是您和陈书记在沿海的哨兵。”

“我要是敢有半点私心,我天打雷劈!我对得起您和陈书记的提携,我祁同伟生是陈老师的人,死是陈老师的鬼!”

高育良看着满脸通红、几乎要赌咒发誓的祁同伟,眼中的严厉终于缓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谋深算的欣慰。

“坐下吧。”

高育良虚按了一下手,“这次人事调整,陈卫民书记可谓是惊才绝艳。”

“现在的陈家班,已经不再是汉东这一个省的圈子了,而是横跨东海、汉东、东南,直达眼睛的一股巨流。”

祁同伟听得心驰神往。

“老师,那沙瑞金……”

祁同伟忍不住问了一句。

“沙瑞金已经日薄西山了,不用去管他。”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

“同伟,你要记着。政治不是杀人放火,政治是请客吃饭,是平衡,是妥协。”

“沙瑞金坏了规矩,所以他输了,咱们能赢,是因为咱们守规矩,也因为咱们手里握着规矩。”

“到了东南省,多做实事,少搞小动作,明白吗?”

“明白!学生一定谨记教诲!”

祁同伟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夜,汉东省委大院的两个角落,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张照片咬牙切齿,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司机老汪身上。

他像是一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正准备掀翻整个赌桌。

而高育良则是在小院里,和最得意的门生一起,品着即将入睛的最后一口汉东清茶。

……

东海市,这座永远不眠的经济巨轮,在晚风中显得格外璀璨。

陈卫民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大本营,对他来说,眼睛是博弈的战场,汉东是落子的棋盘,而东海,才是他真正可以稳坐钓鱼台的后方。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卫民看了一眼号码,嘴角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微笑,伸手接起:“得峰同志,恭喜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即将履新汉东省委书记的常得峰:“卫民书记,这通电话,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打的。”

“大恩不言谢,如果没有您的鼎力举荐,我常得峰恐怕还在汉南转圈呢,这份知遇之恩,得峰铭刻在心。”

陈卫民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语气轻松:“得峰,咱们是老友了。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机会在一起共事,但你的为人、你的能力,我陈卫民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当年在宁州的时候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是一点都没有忘。”

“况且不是我一个人看重你,最主要的还是修平书记看重你。”

“汉东现在的局面,沙瑞金搞得太乱,只有你这种既懂经济、又能稳住大局的实干派去,我才放心。”

“举荐你,不仅是因为私情,更是为了汉东的三千万百姓。”

“卫民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汉东的经济大盘,我一定给它翻过来。”

常得峰在电话那头立下了军令状。

“好,有你这句话,我在东海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陈卫民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卫民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冷峻。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小林,进来。”

秘书小林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没有封皮的档案袋。

“书记,汉东那边有动向了。”

小林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专业干练,“沙瑞金那边让他的司机汪长林去找赵瑞龙的罪证,从他的动向来看应该是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赵瑞龙才行。”

沙瑞金远没有想到,他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在陈卫民这种大员面前,实则漏洞百出。

陈卫民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哦?瑞金同志这是打算在临走前,玩一把孤胆英雄的戏码?”

小林分析道,“他应该知道自己被彻底边缘化了,想通过抓捕赵瑞龙,顺藤摸瓜咬赵立春,以此作为他政治翻盘的最后筹码。”

陈卫民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沙瑞金啊沙瑞金,亏他还在汉西省待过那么多年。”

“他难道不懂,政治博弈一旦进了海,大势就已经定了,他现在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除了自寻死路,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当英雄,我就送他一把绝世好剑。”

“咱们手里关于赵家父子的那些东西,该出库了。”

小林微微一怔:“书记,您的意思是……”

“把咱们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赵瑞龙在汉东省洗钱记录,以及赵立春在汉东执政末期那几笔说不清楚的境外转账证据,全部无意间透露给那个司机。”

陈卫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日常公文,“记住,做得隐秘点。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他通过特殊路子,花了天价才搞到的核心机密。”

“书记,您这是要……”

“借刀杀人。”

陈卫民打断了小林的话“赵瑞龙之前想拿我做刀,现在我就让他看看让我做刀的后果。”

“沙瑞金现在不是想鱼死网破吗?等他拿着这些铁证去冲锋陷阵的时候,赵家也一定会反扑。”

“到时候,赵家父子被拉下马,沙瑞金也会因为违反政治纪律、私自调查高层干部而彻底毁灭。”

小林听得背后发冷,这种算计,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官场斗争。

“还有。”

陈卫民补充道,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田家知道一点风声。”

“明白。”

小林点头,“我会亲自去办,绝对不会让田家知道任何消息。”

“去吧。”陈卫民挥了挥了挥手。

……

京州,司机老汪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里,神色紧张地看着车窗外。

他在等一个他约好的中间人,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敲了敲车窗,丢进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硬壳文件夹。

“东西都在里头了。赵瑞龙在海外的三个秘密账户,还有他当年在汉东非法拿地的原始合同复印件,以及买凶杀人的证据。”

男人声音低沉,“老汪,看在你家老板以前对我有过恩的份上,这东西我白送你。”

“但你记住了,这玩意儿能要人命,拿了就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老汪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扫了一眼。

“够了,这下真的够了。”

老汪喃喃自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沙瑞金拿到这些东西时,那种重获新生的疯狂。

(今天发两章,二合一了,快完结了,大家可以的话多支持支持我的新书,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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