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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转眼20年(一)


2042年的春节,京州的雪下得细密而温柔。

这种银装素裹的景象,在已经步入高科技智能化的时代里,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古典韵味。

京州,陈家老宅。

这座院子见证了汉东省乃至全国几十年的政治浮沉。

院墙上的青苔早已被精心清理,取而代之的是自动控温的翠绿植被,但院子里的那几株老梅树,依然屹立在寒风当中。

陈卫民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雪景。这位曾经在双州、东海、燕京叱咤风云的政坛宿将,如今已是82岁的高龄。

五年前,他正式从所有的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彻底解甲归田。

“卫民,想什么呢?快进屋,妈叫你呢。”

说话的是王雪,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细碎的痕迹,但那股书卷气和当年的温婉依旧。

她正拿着一件厚实的手工织就的披风,轻轻搭在陈卫民的肩上。

“在想这雪,像不像我们刚回汉东的那一年。”

陈卫民收回目光,眼神中满是柔和。

屋子里,暖意融融。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正是陈卫民的母亲林芳。

林芳出生于1940年,如今已是102岁的百岁老人。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出生,却在这太平盛世里长寿,她的一生几乎就是一部现代史。

尽管已经是百岁高龄,林芳的精神头却好得出奇,除了听力稍微有些减退,思维依然清晰。

“卫民,景安还没回信吗?”

陈卫民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那双布满老茧却温热的手:“妈,景安刚才打过电话了。”

”汉南那边新春烟花爆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是组织部长,干部队伍的调配和后续安置他得盯着。”

”今年过年,他怕是回不来了。”

林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只是苦了王雪,还得操持这一大家子。”

王雪笑着走过来,给婆婆递上一杯热茶:“妈,您说哪儿的话,家里还有长庚和沁沁呢,热闹着呢,而且清茹过两天还不是要回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和打闹声。

陈卫民的孙子陈长庚今年17岁,正在读高二。

这个少年长得极像他父亲陈景安,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此时的他,正拉着13岁的妹妹陈沁沁在堆雪人。

沁沁正读初一,小姑娘生得灵动可爱,性格活泼,是全家人的心头肉。

“爷爷!你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你!”

沁沁跑进屋,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抓着一把雪,笑嘻嘻地展示着。

陈卫民哈哈大笑,摸了摸孙女的头:“像,特别是那两撇胡子,堆得传神。”

长庚也跟了进来,见到陈卫民,他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爷爷。”

“长庚,高二了,学业压力大吗?”

陈卫民看着这个长孙,眼中满是期许。

“还好,爷爷。我想报考国际政治专业,以后也像您和爸那样,做点有意义的事。”

陈长庚的回答很稳,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陈卫民微微颔首,心中满是欣慰。

陈家的血脉依然在传承着那种对国家、对社会的责任感。

照顾母亲,陪伴妻子,含饴弄孙,这便是82岁的陈卫民现在最真实、也最满足的生活。

傍晚时分,陈卫民的私人终端亮起,是视频请求。

屏幕里,47岁的陈景安身着深色的行政夹克,正站在汉南省委的应急指挥中心。

“爸,奶奶,妈,过年好。”

陈景安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景安,事故处理得怎么样了?”

陈卫民神色严肃起来,从退休那一刻起,他虽然不再插手政务,但那股大局观早已刻入骨髓。

“死了3个人,事故调查组已经进驻了。”

陈景安沉声汇报,“我是省委组织部长,必须要对基层干部的履职情况进行考核。”

”这次爆炸暴露了安全生产监管上的巨大漏洞,有几个县里的主官恐怕要摘乌纱帽了。”

”我得留在这儿,把人选补齐,不能让基层乱了套。”

陈卫民点了点头:“做得对,事故虽小,但反映的是治理能力的缺失。”

”景安,不要有包袱,该查的查,该调的调,汉南是咱们的老邻居,你得守好那块阵地。”

林芳老太太看着屏幕里的孙子,叮嘱道:“景安啊,干活别太累。”

“奶奶,我记住了。”

陈景安看着百岁高龄的奶奶,眼眶微微发热。

挂断电话,陈卫民沉默了片刻。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在东南、汉南和双州也是这样在一次次危机中磨砺。

陈景安走上了他的老路,这条路虽然辛苦,但陈家人从来不退。

大年初一。

陈家老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时,陈卫民亲自披上外衣迎了出去。

走下车的,正是高育良。

高育良在2025年便正式退休了,比陈卫民早退了整整7年。

这位当年的汉东省省长、后来的发远院长,如今已经是85岁的老人。

令人惊叹的是,虽然高育良比陈卫民大3岁,但此刻的他,腰杆挺拔,肤色红润,精神矍铄。

或许是因为退休得早,远离了那权力的博弈,再加上他这十几年沉浸在兰花与古籍之中,养出了独属于他的书香气。

“老高。”

陈卫民笑着上前,两人紧紧握手。

“卫民,这京州的雪,终究还是你家院子里的最有味道。”

高育良哈哈一笑,声音洪亮。

两人走进客厅,高育良先是恭敬地给林芳老太太拜了寿。

“林老,您这身体,那是咱们汉东的祥瑞啊!”

高育良送上一对精致的玉蝉“祝您万寿无疆。”

林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育良啊,你也老喽,不过看着比卫民还年轻点。”

高育良笑着摇头:“我那是闲云野鹤,卫民是老骥伏枥,不一样,不一样。”

王雪安排好了茶点,带着长庚和沁沁去后院玩耍,将客厅留给了这两位好友。

“一转眼,赵家案子都过去快十六年了。”

高育良抿了一口茶,感叹道,“卫民,你还记得当年在汉大那个小板凳吗?”

陈卫民哑然失笑:“怎么不记得?那是李达康的一场绝唱啊,当时沙瑞金在那小板凳上坐了两个小时,我坐在旁边,要不是有着基本的政治素养,当时我可真的会笑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高育良陪着陈卫民笑道。

”卫民,我看自从你退休之后,你这个人越来越幽默了,越来越有个人味儿了。”

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到了下一辈。

“景安在汉南干得不错。”

高育良客观评价道,“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最磨人,得懂人。”

”景安这孩子像你,心细,但也够狠。这次爆炸事故,我看他处理得很果断,没给那些庸官留面子。”

“路是他自己选的,我老了,管不动了。”陈卫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的骄傲不言而喻。

两人的谈话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更深层的思考。

“卫民,你说咱们那一辈人,最后留下了什么?”

高育良突然问道。

陈卫民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沉吟片刻:“留下了规矩,我们那时候,是在旧规矩崩塌和新规矩建立的夹缝中求索。”

”现在的年轻人,像景安,像长庚,他们生活在一个更透明、更法治的环境里,这就是我们的功德。”

高育良点了点头:“是啊。权力这个东西,像火,能取暖也能焚身。”

”咱们这些人,最后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喝茶,能看到百岁老人长寿,看到儿孙绕膝,这就是最大的政治胜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长庚和沁沁跑进来,拉着陈卫民和高育良要去放烟花。

“走吧,育良。陪孩子们玩会儿。”

陈卫民站起身,步履虽然缓慢却稳健。

(写一些番外,现在两本新书都在更着了,大家有时间的话希望多支持支持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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