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我滚出去,啊啊!”
许向北坐在高级病房的床上,捶着毫无知觉的下肢,咆哮到口水拉丝。
医护人员无奈出去,护工想都不想,溜了,这暴脾气,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许向北一抹眼泪,凶巴巴地吼道:“我不是说了吗,滚……流光?”
看到进来的人是许流光,许向北音量自觉降低:“你来看我了?流光,之前都是误会,其实……”
许流光没再走近,隔着一个许向北待会要是发怒,抄家伙也砸不中她的安全距离。
她冷淡地扫了眼他的腿:“这就废了?”
听到许流光冷漠的声音,许向北急切修复兄妹情的心一震。他忽然想起,出事前他给她打过电话!
当时,她就是这样冷酷的态度,还诅咒他去死……
“你怎么这么狠心!”许向北激动地像是要站起来,但刚起身,就狼狈地摔回床上,他红着眼,质问许流光,“我向你求救,你哪怕报警,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就因为我误会你,你就要我的命?你好狠毒……”
许流光坐下了,想听他一次把屁话说完,看会不会还有更离谱的发言冒出来。
“你不说话是感到愧疚吧!也对,你那么爱二哥,要不是你电话里说气话,见死不救,我也不会变这样……”许向北抓着头,吸了吸鼻子,从自责变成了责备许流光,他抬头瞪着她,“我只是误会了你,而你却害我失去了双腿,你必须为我的后半生负责!”
许流光噗嗤一声,乐了:“我?负责?”
被她的笑刺疼了眼,但许向北还是梗着脖子坚持:“对!我那么信任你,只给你打了电话,你间接害了我。不过,我还会把你当妹妹,只要你对我好,把许氏的股份给我10℅作为补偿……”
许流光抿唇,真是令人发笑的一段发言。她起身,居高临下地打破许向北的白日梦:“知道你不要脸,但没想到能这么无耻。
许向北,你听好了,我来不是让你道德绑架我的,毕竟我没有道德。”
“那你还来看我?你别装了,你就是……”
时黯听不下去了,进来打断许向北的梦话:“她是陪我来给你添堵的。”
听到这道声音,许向北浑身一震,他抓着床单,恶狠狠地瞪着时黯的脸,以及腿。
“你来做什么?野种也想看我笑话?”许向北冷笑,满眼都是嘲讽,他又看向许流光,“妹妹,这就是你报复二哥,气我找来的帮手?你找谁不好,找这么个窝囊废。”
许流光抠了抠脑壳,回头苦笑地望着时黯:“听他说话都是对我智商的一种侮辱。”
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黯亲昵地捂住她的双耳,再笑着看向许向北:“你时间到了。”
说着,他身后的阿威,拿出一份协议,扔到许向北面前:“这是许二少赌场赌钱签的欠债协议,走吧,二少。”
许向北脑袋一嗡,什么协议?怎么这协议会在时黯手里?
他看着涌入的保镖,摇头:“不,这不可能……大哥没帮我还?不,你们要带我去哪!”
时黯的人刚把许向北拖下床,许向南就带着几名许氏的高层,冲了进来。
许向南怒喝:“住手!放开他!”
他身后的保镖冲上前,和时黯的人僵持不下。
时黯扫了眼许向南身后,看到一个略感意外的人,唇角不禁翘了下:“找到了。”
而听到他这一句的许流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下,看到一张陌生面孔,不由得眯眼,这就是许向南的底牌?
没想到刚要动许向北,他就沉不住气了,果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受不住一点逆境考验。
“几位墙头草,这是又要倒了?”许流光看着几位公司高层,抱着胳膊,挑眉问。
贾副总:“许流光!你刚坐上总裁就对亲哥哥赶尽杀绝,我们不能纵容你。”
许流光冷淡回着:“我被他们赶尽杀绝的时候,贾副总你在哪凉快?”
贾副总:“你!强词夺理!哥哥管教妹妹天经地义!”
时黯见缝插针,对许流光小声说:“对,我管你一辈子天经地义。”
许流光白他一眼:“低声些,别破坏气氛!”
刘副总叹气:“哎,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听说你要把你两个哥哥送去西伯利亚……还让他俩喂野狼,你这传出去,谁会服你啊。”
许流光看着装老好人的刘副总:“你确定,西伯利亚不是好地方?”
刘副总看了眼许向南,后者整理着袖口,冷沉道:“不用和她废话,艾尔逊先生答应给许氏融资百亿,我今天就回公司,继续任职总裁。”
原来是拿下大单了。
“啊,这么厉害,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和时黯啊?”许流光夸张地抬手掩了下唇,故作害怕地问。
许向北扬眉吐气似的抢白:“你刚想把我们扔去喂狼,现在,就成全你,哥,把这白眼狼丢回狼群!至于时黯,下贱胚子,送去夜总会当男模好了。”
时黯唇角勾了勾:“夜总会,男模……”
许流光抿唇,看许向北的眼神带着同情:你已有取死之道啊。
时黯懒洋洋地靠在许流光身上,把玩着她的头发:“妹妹,他们真的,很吵。”
吵得他杀心又起来了。
“许流光,你现在认错,把手上的股份交给我,我还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对你下死手。”
听着许向南的大话,许流光走到时黯身后,戳了下他的后脑勺,俏皮地说:“啾,掉马吧神奇宝贝~”
她叫他……宝贝?
时黯咬住根本压不住的死嘴,笑得十分荡漾。
【系统:嘶,反派屁股后面像是长出尾巴,你再哄几句,他能当你的狗。】
许流光:统,说话难如听啊。
“许流光,你真蠢,居然选私生子哥哥,也不选亲哥。”许向南摇头,闭眼,转身,对保镖吩咐着,“把她带走……呃!”
话没说完,他感觉后脑勺剧痛,错愕地扭头,就见时黯笑得和天使一般纯洁无害,手却持着高尔夫球杆。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
许向南恨恨地指着又一次打晕他的破球杆,眼里万分懊恼:大意了,不该背对敌人的!
时黯放下球杆,笑容微收:“一只耳朵清净了。”
“时黯你这个狗杂碎,你敢!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啊!”许向北恨不得跳下来揍时黯,他拍着墙,催保镖动手。
掏了掏耳朵,时黯朝阿威比了个“封嘴”的手势,阿威琢磨了下,许流光立即指了下他的袜子。
阿威眼睛一亮,然后又一愣,飞快脱了袜子,塞进许向北嘴里。
许向北:yue!
为什么不干脆打晕他!
阿威做完,摸了摸鼻子,咦,滂臭。
他看着嘿嘿笑的许流光,再看满意点头的少爷,心想,绝配啊。
“呐,另一只耳朵也清净了。”
时黯杵着球杆,再看许向北,笑得邪恶:
“不肯去喂狼,那就听你的,送去夜总会——下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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