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将闻言,愤怒道地把剑往前一横,“我杀了你!”
许流光却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飞快道:“都是我,我没用,救不了世子哥哥,也抓不住凝霜姐姐……”
她自责地摇着头,却是借着动作,避开了小将的剑。
许流光冲深不见底的悬崖,哭喊:“世子哥哥!凝霜姐姐!”
见状,小将打消疑虑,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军师说过,这位亡国公主,生性善良软弱,不敢做害人之事,很好拿捏。
小将着急地命令手下的兵:“你们几个,去崖底搜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几名小兵立即想法子绕到悬崖底下,搜救世子和军师。
看许流光自责的样子,他试探着问:“方才我瞧见你与军师似是争执……真不是你推她下去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掉下去了!”
世子武功高强,军师聪慧绝顶,小将还是难以置信。
刚他远远瞧不真切,没有亲眼瞧见公主推军师下去,只看见公主撕心裂肺想去抓住军师,却只捞着一只鞋。
许流光转身,无声落泪,发丝微微沾面,无比凄美。
她看着小将,哽咽着:“世子为救本宫,不慎坠崖……齐小姐得知后,不知为何,竟想不开跳下去了!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死,她必须去救世子……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小将眼波一转,将剑收回鞘中,彻底打消了对许流光的怀疑。
“军师神机妙算,或许知晓崖底有求生机会吧。”小将睁眼编着瞎话。
看来,军师又预知到坠崖一事,加上世子与军师,已经私定终身,自然情比金坚。
他没忘记军师的叮嘱,时机未到,不能让公主知道他们的关系,还需利用公主对世子的情愫,掌控她。
小将拱手,恭敬地对许流光说:“公主,这里还是不安全,末将先护送您回大本营。”
许流光闻言,故作担忧地看向崖底:“可是世子哥哥和凝霜姐姐还没找到……”
看她满脸关切不似作伪,小将更加深信她方才的话,便笃定:“军师说没事,那就不会有事。当务之急,还是护送您离开。”
演得差不多了,许流光便故作起不来,娇滴滴地呼了一声痛。然后楚楚可怜地抬头,看着小将:“劳烦小将军扶一下本宫。”
小将听着这声“小将军”,心都化了,再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跌入泥潭的小公主,只觉得看到一只羔羊。他恶从心底起,古怪地笑了一下后,才伸手。
反正世子和军师一时半会还没找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只能依附他。
大胆地摸着许流光细腻光滑的手腕,小将把她扶了起来。
许流光“虚弱”地靠了下他的胸口,“哎呀”一声,无辜低头:“脚崴了……”
立即把刚还拔剑相向的小将,勾得找不着北。
“末将搀公主上马!”
“多谢小将军,你人真好。”
许流光看了眼齐凝霜的坐骑,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她搭着小将的胳膊,艰难地爬了上去。
被她夸得飘飘然的小将,胆大包天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一勒缰绳,便驱马调头:“公主坐稳了,驾!”
像是坐在他怀里的许流光,面上娇柔不见,只剩下冷笑。
得益于女配的自大,没想到都不用怎么佐证,女配的手下就相信了这套说辞。
也对,女配的“预知”之力,在这群人看来,堪称神谕,不会出错。再加上……女配为了拿下男主的心,总是把热烈的爱挂嘴边,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情比金坚的一对?
殉情跳崖什么的,也合理了。
系统狗狗祟祟地上线。
【系统:宿主,你就不怕他们找到尸体后怀疑你……】
许流光:是啊,所以,10点,兑一瓶毁尸灭迹水吧。
【系统:……我就不该上线!】
难怪宿主有恃无恐,原来是在这等着它呢!
许流光:不兑拉倒,你下线吧。
她原本就没指望系统善后,杀都杀了,这群人就算知道,难道还能把她杀了?
她一死,他们就成了“前朝余孽”,师出无名如何成事?迟早会被围剿。
至于身后这小将,许流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一章杀一个,不过分吧?
千里马就是快,约莫颠簸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大部队安营扎寨的城外山坡。
期间许流光的痛觉回来了,她咬唇,一改先前娇滴滴的做派,强忍剧痛,一瘸一拐地下了马。
这支队伍由秦天野号令,但实际训练士兵的是萧将军萧为恭。
女配知道这位是忠肝义胆并带兵如神的将才,事先让秦天野将人调走,等灭国前夕,才召回。恰好带着这队骑兵,成为秦天野麾下第一支精锐,为他往后的版图打下坚实基础。
很好,忠心还好用,那就……归她了。
许流光来时,天色将暗,火光映衬着她半染血的脸,她的到来,叫众人下意识屏息。
她落落大方地走向萧为恭,哪怕脚崴了,也拒绝身后小将的搀扶,叫萧为恭先前的担心散了大半。
这才是他效忠的离国皇室风骨。
帝后宁死也不降,听闻太子与敌人厮杀,血流干而亡。他原本担心流光公主柔弱扶不起来,但此时少女刚逢剧变,不哭不喊,坚强独立地朝他走来。
萧为恭立即解刀,跪拜:“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他这一拜,身后的士兵皆跟着拜迎。
许流光抬手,扶住年过四旬的壮年将军:“大将军,还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眸光闪过哀伤、庆幸,眼角微红,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萧为恭最欣赏坚韧有风骨之人,此时看着年方十七,便经历亡国、灭族之祸的小姑娘,不禁鼻子微酸。
他咽下千丝万缕的亡国愁,说:“平安到了就好,平安就好。”
紧接着,又看向她身后,不急纳闷:“公主,怎不见秦世子和齐姑娘?”
许流光眼睫一扇,眼底哀伤划过。
“他们……为护本宫周全,都死了。”
“什么?!”萧为恭瞳孔一缩,“怎么回事!”
而许流光身后的小将脸色一变,不客气地上前,抓着她的胳膊:“世子与军师生死未卜,公主你怎么就……”
机会来了。
许流光抬袖假装擦泪,广袖遮掩下,唇角泛起冷笑。
随即——
她转身,摄人心魄的威仪迸出:“狂悖之徒,还敢欺辱本宫!”
说话间,拔出小将的配剑,瞄准脖颈,手臂一振一划,小将轰然倒下了。
剑光打下的光影,衬出她一双眼,如雪明,比冰寒。
【系统:哎,真一章一个,吓得某人都不敢上线了吧。
某人:我忍忍,等老婆杀心不重的时候,再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