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无天摇头。
“你是不是还有个孪生兄弟?”
朱厚照并非说笑,第一眼就觉得对方面熟。
无天依旧摇头。
“它好像很不喜欢你。”
无天留下这句莫名的话,身影渐渐淡去。
他没有交手的意思。
朱厚照本想留人,可稍一动念,周围空间便压力倍增。
若真放开手脚,撕裂的空间裂缝,必将给京城带来灾难。
朱厚照抬眼望天,原本明亮的天空骤然漆黑。
他忽然明白了无天临走时那句话。
“皇兄,情况似乎不太妙。”
此刻大明边疆荒漠之上,一尊巨大铜人已残破不堪。
秦皇嬴政眼中凶光毕露,心中怒意翻腾。
都天神煞大阵,加上这凝聚了大秦国运的十二铜人,竟被一名边关守将和一名女子挡了半刻。
按嬴政原本设想,本该一路横推而至。
他如此自信,不仅因为十二铜人与国运加持,更因他听见了此方世界天道意志的声音。
天时、地利、人和——
人和可谋,天时难求。
既有神魔,令不信鬼神的嬴政也有所改观。
而世界意志,自称是比神魔更加超凡的存在。
随着朱厚照步步走近,四周顿时绽开无数空间裂痕。
然而那些裂痕尚未完全展开,便已被朱厚照随手抹去。
“明皇,孤佩服你。”
仅此一面,秦皇已明了自己绝非朱厚照之敌。
但心中的骄傲让他纵然不敌,也绝不后退。
“秦皇无故犯我边疆,该当何罪?”
朱厚照语气平淡,却如泰山压顶般落在秦皇身上。
秦皇连退数步,面色涨红,口吐鲜血。
“都天神魔,加持我身!”
秦皇未料自己连一言都难以承受,急忙运转阵法护住己身。
先前朱厚照随手灭蚩尤,已向世人昭示其强大。
然而耳闻不如亲历,尤其如秦皇这般骄傲之人,即便身死也不愿放下尊严。
“启——”
秦皇眼中泛起黄光,大明边疆景象骤变。
刹那间,万千空间裂痕将朱厚照重重笼罩。
“仅凭这些,就想阻朕?”
朱厚照轻轻一步踏出,近半空间裂痕应声粉碎。
“明皇,孤佩服你。
可惜你面对的,是不惜同归于尽的世界意志。”
黄沙席卷,弥漫所有裂隙,一股远古神魔的气息弥漫空间。
就在这时,一朵黑莲缓缓飘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唐皇朝,监牢之中。
“你们莫非想对老夫动刑?哈哈!”
被程咬金掌掴的老者面露轻蔑。
纵然先前未占上风,但他认定凡人手段无法困住自己。
“不想受苦,便老实些。”
暗处传来冷淡话音,随即两道银芒闪过。
老者惊觉欲躲,却已不及。
银光入体,他四肢顿时失去知觉。
“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老者嘶声怒吼,一旁狱卒毫不留情挥鞭抽下。
起初他不以为意,随即五官骤然扭曲——
痛,钻心之痛。
他虽非体修,肉身亦非常物可伤,如今却受制于一条皮鞭。
“铁手大人已封其修为,诸位好好伺候。”
狱卒见状眼中发亮,各种刑具接连搬上。
可仅挨数鞭,老者已痛泪盈眶,求死不能。
“别打了……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几名狱卒相视愕然。
老者身上不见伤痕,一袭白衣在暗牢中格外醒目。
“将你所知,如实道来。”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两旁狱卒连忙行礼。
老者倒也干脆,自知身份最高,若说谎必再受皮肉之苦。
他早已察觉鞭上偶尔泛起的黄晕——那是一种陌生却直击魂魄的力量。
那正是大唐气运。
刑部鞭上附着一缕气运,令老者痛不欲生。
不久,依据老者供词编纂的奏章呈至李世民面前。
“三千小世界,三千大世界……”
他已知外界存在,却未料世界如此之多。
老者来自三千小世界之一,而大唐所在,或许仅是三千大世界的冰山一角。
据其描述,一大世界可囊括数千小世界,当前疆域图与之相比,不过沧海一粟。
“此人是其小世界至强者之一?”
李世民默念此句,眼中浮现凝重。
此事关乎大唐未来,他不得不慎。
嗡——
正沉思时,一阵震动陡然传来。
李世民欲冲出大殿,却惊觉身体一时失控。
这感觉只持续片刻,却似魂体离分。
很快,各方消息汇集而来:方才异动竟波及整个大唐,且影响远超预期。
“陛下,卢国公求见。”
“宣。”
程咬金入殿即禀:“陛下,大明边境已成禁地,加之方才异象,恐近日将有大事发生。”
李二将刚得到的审讯结果递上。
程咬金接过,大殿陷入长久的沉寂。
……
大明边陲,
城墙上将士严阵以待,枕戈待旦。
只是原本的黄沙已被无尽黑暗吞没,时而电闪雷鸣。
各国探子潜入者不少,却皆有去无回。
若非朱厚照明令禁止,纵前路未卜,大明将士亦将一往无前。
此刻,那黑暗的核心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朱厚照神色如常,身旁云罗公主兴奋地四处张望。
如此改天换地之能,确是仙家手段。
秦皇嬴政披头散发,
原本十二尊铜人,只剩一尊尚且完整。
秦皇本是骄傲之人,但骄傲不意味无知。
先前十二铜人连同世界意志亦未能撼动朱厚照分毫,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若在平日,秦皇必先保存实力,
但在世界意志的影响下,他却陷入疯狂,
竟是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能保住性命,也因朱厚照手下留情。
“所谓天道意志,应在下方。”
无天冷冷说罢,率先纵身跃下。
“明皇,你赢了。”
无天先前莫名闯入,本以为会插手争斗,
谁知他只作壁上观。
可到了最后,他却忽然将目光投向天道意志。
为助秦皇,天道意志已倾尽全力,
甚至不惜暴露本体所在。
秦皇身形狼狈,目光依旧桀骜。
成王败寇……
为君者若连败绩都不敢承认,便是刚愎自用。
此刻秦皇已然认命。
败,便须付出代价。
若胜的是他,也绝不会放过对手。
如今他败了,亦不奢求对方心软。
朱厚照深深看了秦皇一眼,携云罗公主跃入深渊。
秦皇在原地伫立良久。
这是……被无视了么?
他一时怅然若失。
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若为满腔血勇赴死,秦皇自觉死得其所;
但如此被人漠视……
难道如今的大秦,已这般不足为虑?
莫非眼下的大秦,对大明再无丝毫威胁?
经十二铜人之变,大秦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差距已大,此刻更是天渊之别。
难道就此狼狈而归?
短暂挣扎后,
秦皇头也不回,投身深渊。
虽不知深渊之下究竟有何物,
但朱厚照前往之处,必不寻常。
在秦皇心中,凡与朱厚照相关之事,无一简单。
何况无天已明言,世界意志就在这深渊之下。
时间流逝……
本想着或可捡漏的秦皇,渐渐心慌。
自跃下至今,已有一个多时辰。
这一个多时辰,他不断加速下坠,生怕被朱厚照等人甩开太远。
天知道这底下藏着什么凶险。
难道这深渊通往另一世界?
秦皇心绪纷乱,速度却丝毫不减。
又过一个多时辰,漆黑深渊中透出些许微光。
终于望见地面,秦皇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双脚刚触地,他脸色骤然惨白——
冰霜自地面蔓延,顷刻已覆至膝头,
可他竟毫无知觉。
“破!”
秦皇集全身气力,化作洪流冲向地面。
这寒霜绝不寻常……
若强行挣脱,他直觉恐怕会半身不遂。
于是决意先融冰霜。
谁知接下来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他已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那地面冰霜却纹丝不动,反而急速上涌,
转眼已覆至腰间。
秦皇又急又怒,若丧命于此,未免太过可笑。
“起!”
他手结印诀,身后虚空浮现一尊巨大铜人,
周身皇朝气运浓烈如实质。
其余十一尊铜人虽毁,其气运大半消散,仍有部分汇聚于此。
而地上冰霜竟如遇克星,迅速消融。
“这冰霜……竟惧怕气运。”
秦皇暗自庆幸。
天下强者虽多,能驾驭气运者却寥寥无几。
他受大秦气运加持,修为已至化境,方才却险些栽在冰霜之上。
“不愧是世界意志栖身之地,果然诡异。”
秦皇低语,继续向前。
余光瞥见,一侧山石上竟刻满壁画。
以壁画歌功颂德?
秦皇心下暗嘲,然而随着前行,他眉头越皱越紧。
初看以为是颂德之作,
但四周空荡无依,前行或后退,秦皇亦无把握,
索性循壁画方向走去。
只是越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歌功颂德——
分明是一场诡异的祭祀仪式。
而所用祭品,更令秦皇心头一震。
寻常祭祀不过牛羊猪马……
但这壁画所刻的祭品,赫然是龙凤饕餮……
这般存在的祭祀,其仪式的功用……
秦皇原本沉寂的心再度跃动起来。
只是越往后看,心中越是茫然。
起初还能见到人影,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