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帮她，林婉不甘心。
她张了张嘴。
“姐姐，你不能……”
林歌手腕一翻。
凄神剑在空中挽了个生硬的剑花。
一声刺耳的嗡鸣在狭小的石室内回荡。
带出一阵刺骨的寒风。
林婉猛地打了个哆嗦。
所有未出口的委屈和作梗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她缩到了石室最角落，不敢再说话。
林歌手里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棍子，等她回去一定要问问云翳师父这究竟是什么！
见这碍眼的人终于消停了。
石室内的气氛刚缓和了几分。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哒。”
“哒。”
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古怪且神秘的气息，沉甸甸地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谢长宁瞬间睁眼。
寒气迅速在石室的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林歌握紧了小白，立刻闪身挡在通道口。
叶小宝刚坐下，又跟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不是吧？还有完没完！”
众人心底皆是一沉。
刚才对付那头雷兽就已经底牌尽出，伤的伤，残的残。
要是再来个手段狠辣的敌手，今天不知还能不能有一战之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显现。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她拄着一根枯木拐杖。
但那双眼睛却很亮，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绝不简单。
老妪走到石室门口，昏暗的视线扫过众人。
目光在看到众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时，骤然变冷。
“该死的修士！”
话音未落，老妪手中的枯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一股暗紫色的诡异波动瞬间席卷整个石室。
她二话不说直接动了手！
谢长宁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长虹，直刺老妪面门。
剑气瞬间让石室内的空气凝结出冰晶。
林歌提着小白，身若游龙，从侧翼果断包抄。
冰剑与拐杖相撞，竟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之音。
老妪身形未退半步。
枯木拐杖上突然涌出无数黑紫色的藤蔓。
这些藤蔓诡异至极，扭曲着缠向谢长宁的剑身。
本来这石室就十分逼仄。
如今几人战成一团，空间显得更加狭小。
稍微大点动作都能砸到周围的石壁。
谢长宁眉头微皱，不得不抽剑后退，以冰墙阻挡藤蔓的蔓延。
林歌找准空隙，小白带着破空之势，狠狠砸向老妪的肩膀。
老妪冷哼一声。
拐杖凭空横扫。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杖尖迸发。
直接震得林歌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古怪的功法。”林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这灵力波动跟修真界的五行术法完全不同！
没有五行相生相克的痕迹。
林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齐羽提过，这荒原里有巫女！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术？
林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
修仙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种路数。
“师兄，别跟她硬碰硬，这是巫术！”林歌大喊一声。
谢长宁心领神会。
剑势一变。
不再追求正面杀伤，而是以冰寒之气封锁老妪的动作。
石室的温度再次骤降。
冰墙拔地而起，不断压缩老妪的活动空间。
老妪最初还能凭借诡异的巫术占点上风。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两个年轻人适应得太快了！
一旦熟悉了巫术的路数，老妪的优势荡然无存。
那个冰灵根的剑修，剑法极其清冷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切断她巫术的灵力轨迹。
而那个拿着黑棍子的小丫头更是骇人。
脑子转得飞快。
身法极其刁钻，总能找准她巫术的破绽反击。
最让老妪震惊的是。
她竟在这两人身上察觉不到一丝杀意。
他们的招式虽然凶猛，却处处留有余地。
只有纯粹的切磋之意。
老妪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拐杖上的紫黑色藤蔓也慢慢缩了回去。
见老妪有了停战的趋势，林歌果断收起小白。
“老人家，您先别急着动手。”
“我们只是因为好奇异常，才来到这里的。”
“至于里面那只雷兽，我们刚打了个照面，就被它打回这石室里来了。”
“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老妪眯着眼，狐疑地打量着林歌。
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躺得横七竖八的众人。
伤口焦黑。
确实是雷兽的紫雷造成的。
老妪眼底的敌意终于散去了大半。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满是沧桑。
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将拐杖扔在一旁，席地而坐。
“算你们命大。”
“老身叫阿瑶。”
“是这雷泽的最后一任巫女。”
阿瑶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见这边通道有异常，才特地赶过来。”
“还以为你们这些贪婪的修士，是专门来对付雷兽的。”
叶小宝从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忍不住插嘴。
“不是，阿瑶婆婆。”
“里面那玩意儿见人就劈，凶得要命。”
“听您这意思，怎么好像是来保护它的？”
众人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奇怪跟叶小宝如出一辙。
阿瑶抬眼，深深地看了林歌一眼。
这丫头眼神清明，站在那里，周身带着一股与天地本源隐隐呼应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阿瑶莫名觉得安心，甚至心生信任。
她犹豫了片刻。
“你们这些外来的修士懂什么。”
阿瑶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幽幽回荡。
“里面的那只雷兽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恶兽。”
“相反。”
“在五十年之前，它曾是我们雷泽高高在上的守护神。”
阿瑶叹了口气。
“五十年前，这雷泽可不是现在这副寸草不生的鬼样子。”
“大家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安稳得很。”
林歌顺势盘腿坐下，小白被她随意横在膝上，摆出了听故事的架势。
叶小宝也麻溜地凑过来，竖起耳朵。
“直到村里一个丫头从外头捡回来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那男人浑身是血，瞎了一只眼。”
“那丫头哭着跪着求我救他。”
叶小宝一拍大腿。
“小师妹说过，路上的男人不要随便捡！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谢长宁冷冷扫了他一眼，长剑微收，叶小宝立马乖乖闭嘴。
阿瑶轻笑一声，
“你小师妹是谁？说得倒是不错。”
“老身当时就觉得那男的大有古怪。”
“所以老身转身就去寻了雷宇。”
“也就是雷兽。”
林歌挑了挑眉，手里的指腹摩挲着小白。
“雷兽还会管你们村里的闲事？”
“雷兽大人当时早就化了形，就住在村里和我们一起生活！”阿瑶仰起头，满脸崇敬。
“除了我这个巫女，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身！”
“大人当时看了那男人一眼，只给了一个指示。”
“绝不能救！”
林歌点点头。
神兽避祸的直觉向来敏锐。
“所以您没救？”
“我自然没救！”阿瑶气得用拐杖狠狠砸地，石室里回荡着沉闷的敲击声。
“可那丫头不知道被什么邪术蛊惑了心智！”
“她竟然趁我不备，偷了我的万灵丹，硬生生把那瞎眼男救活了！”
阿瑶苦笑一声，眼里满是悔恨。
“人活了。”
“头一个月，那男人安分守己，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也就放下了戒心。”
“直到后来……”
“自称是他朋友的两个人找了过来！”
“从那天起，雷泽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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