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遗症是剧烈的头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直射在眼皮上。
温宁皱着眉,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呻吟。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身,想要躲避那刺眼的光线。
身体陷在柔软的云端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淡的薄荷香薰味。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些赖床的周末。
然而。
就在她动腿的那一瞬间。
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的触感。
有些沉。
温宁的动作顿住了。
大脑还有些混沌,反应迟钝。
有什么东西……套在脚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是熟悉的米色天花板,还有那个造型独特的吊灯。
这是……公寓的主卧?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的酒局,那个暴怒的江辞,还有那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
温宁猛地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
下一秒。
她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瞳孔微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她左脚白皙纤细的脚踝上。
多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饰品。
而是一个宽约一指的玫瑰金色金属圆环。
做工极简,流线型设计,上面没有任何接口,只有一圈微弱闪烁的呼吸灯。
它紧紧地扣在她的脚踝上,衬得那里的皮肤更加脆弱苍白。
温宁傻了。
她伸手去扯那个圆环。
纹丝不动。
这东西像是直接焊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卡扣,也找不到开关。
“别费劲了。”
一道声音传来。
平静,淡漠。
“那是最新研发的智能感应环。没有我的指纹和虹膜双重解锁,摘不下来的。”
温宁猛地抬头。
卧室的门被推开。
江辞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满是酒气的西装。
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显得他整个人并没有那么凌厉。
头发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如果不看他眼底那抹深沉的偏执。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起床、准备给女朋友送早餐的温柔男友。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走到床边。
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
他看着温宁,语气自然,甚至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头疼吗?把蜂蜜水喝了。”
温宁缩在床角。
她指着自己脚上的东西,声音都在发抖。
“江辞……这是什么?”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辞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着微光的脚环。
眼神很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
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个金属圆环与她皮肤接触的边缘。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检查的意味。
“紧吗?”
他低声问。
“内圈加了软硅胶垫,应该不会磨破皮。”
温宁一把挥开他的手。
“我问你这是什么!”
江辞的手悬在半空。
他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指了指房间四周。
“看看周围。”
“这里有你最爱吃的零食,有最新的画具,还有这一季所有的新款裙子。”
“这个公寓里,除了大门,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活动。”
“我要去公司……”
温宁抓紧了被子,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是你的助理,我要上班……”
“还有周家……我不能被关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工作。”
江辞打断她。
他端起那杯蜂蜜水,递到她面前。
“合同里写了,你要24小时随叫随到。”
“我觉得……”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
“让你住在我视线范围内,我才最安心。”
“至于周家。”
“只要你乖乖听话,只要你不跑。”
“我会让人继续给周氏注资。”
温宁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熟悉,又陌生。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没有笼子的鸟吗?
“江辞……”
温宁的眼泪涌了上来。
“你别这样……”
“这是违法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江辞看着她的眼泪。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其实不想这样的。
昨晚看着她在怀里熟睡,他想了一整夜。
他怕。
怕一松手,她又消失了。
怕像三年前那样,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她。
“违法?”
他轻笑一声,压下心底的自厌。
把水杯硬塞进她手里。
“温宁。”
“当你三年前把我的心踩在地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疼?”
“当你昨晚在我怀里叫‘阿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刻?”
他逼近她。
眼神阴鸷,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是你自己回来的。”
“是你自己签的合同。”
“是你……招惹我的。”
他指了指那个脚环。
“这个感应器连着公寓的安保系统。”
“只要你踏出大门一步,警报就会响。”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
“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我也要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江辞说完,站起身。
他背对着温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不想看她恐惧的眼神。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混蛋。
“喝水。”
他留下这两个字,快步走出了卧室。
温宁捧着水杯。
浑身冰冷。
她看着脚踝上那个精致得像首饰、却代表着囚禁的圆环。
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温柔的少年,被她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他,是用恨意重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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