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
公寓里,那场持续了一夜的雷雨终于停歇。
空气被洗刷得格外清新,却透着一股凉意。
卧室里。
江辞站在床边,他没有拿什么钥匙,只是拿出手机,在APP上操作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
温宁脚踝上那个金属圆环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这意味着,那个极其严格的“离家报警”模式暂时解除了。
“起来。”
江辞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去洗漱。”
“今天跟我去公司。”
温宁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昨晚睡姿不好)。
她有些意外。
“去公司?”
“你不是说……让我待在家里吗?”
江辞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不自然。
“今天有个保密级别的会议,涉及到核心数据。”
“我不在家,我不放心。”
借口。
其实是因为昨晚那个拥抱。
那种失而复得的触感太真实,让他产生了一种更加严重的戒断反应。
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哪怕有监控,他在公司也会心神不宁。
只有把她带在身边。
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才能安心。
“哦。”
温宁没有反驳。
能出门透透气,总比被关在家里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踝上的金属环依然扣着,但不再让她觉得那么沉重。
她走进衣帽间。
准备换上前几天买的那套黑色职业套裙。
那是助理的标准着装。
然而。
就在她刚把手伸向那条裙子的时候。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江辞站在她身后。
目光沉沉。
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硬币大小的红痕。
是前天晚上,他失控时留下的吻痕。
虽然过了一天,但在她雪白的皮肤上,依然红得刺眼。
暧昧。
靡丽。
还有她的脚踝。
虽然裙子能遮住大腿,但坐下或者走动时,那个金属圆环还是会若隐若现。
那是囚禁的标志,也是伤痕的来源。
“这件不行。”
江辞冷冷地否决。
“为什么?”
温宁不解,“这是职业装啊。”
“领口太低。”
江辞睁眼说瞎话。
那明明是标准的衬衫领。
他没有解释。
而是转身,在那些昂贵的高定里翻找。
最后。
他挑出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
高领的。
领口能一直堆到下巴,遮得严严实实。
而且手感极软,不会摩擦皮肤。
还有一条宽松的直筒长裤。
以及一双内里带绒的平底短靴。
“穿这个。”
他把衣服扔给温宁。
温宁拿着那件厚实的毛衣,有些无语。
“江辞,现在还没入冬……”
“穿这个会热死的。”
“而且去公司穿这个,是不是太休闲了?”
“公司我说了算。”
江辞语气强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最近降温了,外面风大。”
“而且……”
他扫了一眼她单薄的肩膀。
“你最近身体太差,再感冒了我没空照顾你。”
他走上前。
拿过那件毛衣,甚至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接套在了她头上。
动作有些强势,却在拉过领口时,刻意放轻了力度,避开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温宁挣扎了一下,但在他的注视下,只能乖乖穿好。
高领竖起来。
完美地遮住了脖子上那块暧昧的红痕。
长裤的裤脚垂落。
遮住了那双穿着短靴的脚,也遮住了里面那个冰冷的金属环。
江辞退后一步。
审视着她。
米白色的软糯毛衣,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还有那双水润的眼睛。
看起来温软,无害。
而且……
这副样子,只有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只有他知道,那层层叠叠的衣物下,是属于他的印记。
这种隐秘的占有欲,让他感到莫名地愉悦。
“很好。”
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处红痕的位置,像是确认它被藏好了。
眼神晦暗。
“就这样。”
“以后出门,不许露脖子。”
“也不许露脚踝。”
“我不希望别人看到……”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
“属于我的东西。”
……
半小时后。
Limitless大厦楼下。
正是上班高峰期。
大厅里人来人往,打卡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
江辞先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气场冷峻。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注目礼。
紧接着。
副驾驶的门开了。
温宁走了下来。
她穿着那身米白色的毛衣长裤,裹得像个粽子。
与周围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精英白领们格格不入。
“那不是……温宁吗?”
“天哪,她怎么穿成这样?”
“江总居然亲自带她来上班?”
议论声瞬间炸开。
温宁低着头。
她想按照规矩,跟在江辞身后半步的位置,扮演好一个小跟班的角色。
可是。
江辞没有走。
他站在车边,等着她。
等她关上车门。
他直接伸出手。
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几百名员工的注视下。
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那种绅士的搀扶。
而是一种强硬的、带有掌控意味的抓握。
“跟紧了。”
他说。
温宁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
“江总……我自己能走……”
“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辞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
他目不斜视。
牵着她,穿过大厅。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全都震惊地闭上了嘴。
甚至忘记了打卡。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出了名不近女色、最讨厌公私不分的江总。
此刻正紧紧抓着那个“绯闻前女友”的手。
虽然表情依旧冷淡。
但那种姿态,那种把人护在身边的架势。
分明就是在宣示主权。
“叮——”
总裁专属电梯到了。
江辞刷卡。
把温宁拉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震惊、嫉妒的目光。
电梯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辞并没有松开手。
不仅没松开,他的手指反而顺着她的袖口滑了进去。
握住了她温热的手掌。
十指相扣。
温宁的手有些凉(因为紧张和体虚)。
而江辞的手很热,干燥有力。
源源不断的体温顺着掌心传递过来。
温宁靠在电梯壁上。
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28……38……58……
她低头。
看着自己那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衣服。
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藏她。
用衣服遮住她的痕迹,遮住她的伤痛,不想让别人议论她。
但他又在炫耀她。
用这种高调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她是他的。
哪怕是个罪人,也是他江辞一个人的罪人。
谁也别想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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