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 第0133章 暴君变哑巴

第0133章 暴君变哑巴


清晨。

窗外的鸟鸣声有些聒噪。

温宁是在惊慌中醒来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江辞发现了她试图逃跑,拿着那条金链子把她锁在了地下室。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左手,去确认那个代表着“安全”的监控手表还在不在。

只要手表在,就代表她很听话,没有越界。

然而。

手腕上一轻。

空空如也。

只有那圈被表带勒出的红痕,还在昭示着昨天的束缚。

那个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黑色手表,不见了。

温宁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昨晚睡觉前明明还在的!

一种巨大的、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江辞说过:“不许摘,摘了就锁回去。”

现在表没了,他一定会以为是她偷偷摘掉想逃跑,或者是故意挑衅他。

“在哪……在哪……”

温宁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跳下床。

她趴在地毯上,甚至趴到床底下去找。

没有。

到处都没有。

完了。

温宁的脸惨白如纸。

她必须在江辞发现之前找到它,或者去自首,去解释。

她连睡衣都没换,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

……

楼下,餐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违的、充满了烟火气的香味。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营养餐。

而是混合着虾皮、紫菜和香油的味道。

温宁冲下楼梯。

脚步声凌乱急促。

“江……江总!”

她还没站稳,声音就已经带上了哭腔。

正在餐桌前摆放筷子的江辞,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身。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那身总是带着压迫感的深色衬衫。

而是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

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有些红肿淤青(昨晚砸墙弄的,但他侧了侧身,藏了一下)。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软趴趴地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和……破碎感。

看到温宁光着脚、满脸惊恐的样子。

江辞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怎么不穿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下意识地想走过去抱她,却又在迈出一步后,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敢碰。

觉得自己脏。

温宁根本顾不上鞋。

她伸出光秃秃的左手腕,举到他面前,急得语无伦次:

“表……表不见了!”

“我不知道它去哪了!我没摘!我真的没摘!”

“我醒来它就不见了……我也没想跑……”

她越说越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生怕下一秒,那条金链子就会重新锁上来。

江辞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红肿的勒痕。

又看着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发疼。

她是真的怕他。

怕到了骨子里。

即使是一个束缚她的刑具丢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没事。”

江辞垂下眼帘,避开了她惊慌的视线。

以此来掩饰眼底涌上来的酸涩。

“是我摘的。”

他低声说。

温宁愣住了。

“你……摘的?”

“嗯。”

江辞转过身,不敢再看她。

手指紧紧捏着桌沿,指节泛白。

“那个表……坏了。”

他撒了一个拙劣的谎。

“定位不准,总是乱响,吵得我心烦。”

“所以扔了。”

“扔……扔了?”

温宁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个他前几天才恶狠狠说“敢摘就打断腿”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吃饭吧。”

江辞拉开椅子。

并不是主位。

而是温宁旁边的位置。

“早饭做好了。”

“趁热吃。”

温宁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汤底清澈,甚至还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

那是她最爱吃的,但江辞最讨厌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

动作拘谨,如履薄冰。

“江……江总。”

她拿起勺子,还是觉得不安。

“那我是不是……还要换个新的表?”

听到“江总”这两个字。

江辞的背脊瞬间僵直。

如果是以前,他会享受这种权力的称呼。

但现在,这两个字就像是鞭子,抽在他心上。

“别这么叫我。”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声音苦涩。

“在这里,没有江总。”

温宁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

“那……叫什么?”

江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想说“叫阿辞”。

想听她像昨晚醉酒时那样,软软地叫他阿辞。

但他不敢。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配那个称呼。

“随你。”

他哑声说。

“只要不是江总,叫什么都行。”

温宁更害怕了。

这太反常了。

昨天还要逼她下跪、还要给她戴手铐的暴君,今天突然变成了田螺姑娘?

甚至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这是什么新刑罚吗?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不敢多问。

低头喝了一口汤。

味道很好,鲜美适口,显然是用了心的。

“好吃吗?”

江辞突然问。

他依然不敢看她,视线落在她握着勺子的手上。

那只手很瘦,手背上还有之前烫伤留下的淡淡印记。

“如果不合胃口……”

他立刻补充道,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我再去重做。”

“或者你想吃别的?我现在去买。”

“不用!”

温宁赶紧摇头。

“很好吃……真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辞。

他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批评的孩子。

那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傲气,那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劲,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具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填满了愧疚和不知所措。

“那……那我今天……”

温宁试探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还要跟您去公司吗?”

如果不去公司,是不是又要被关在家里?

还是要换个地方关着?

江辞终于抬起了头。

但他依然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了窗外的阳光上。

他怕。

怕看多了,会忍不住哭出来。

怕在她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都会让他当场崩溃。

“不去。”

他说。

“今天我不去公司。”

“你也不用去。”

温宁的心提了起来:“那是……”

“你在家休息。”

江辞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指了指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画架。

那里堆满了顶级的颜料和画纸。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画画,看电影,或者睡觉。”

“没有人会打扰你。”

“我也不会。”

他说完,甚至不敢等温宁的反应。

转身就像是逃跑一样,快步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

温宁坐在餐桌前。

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

她彻底懵了。

不监视了?

不强迫了?

甚至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两句?

这个疯子……

到底又在憋什么大招?

而书房里。

江辞靠在门板上。

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他捂住脸,指缝里全是湿意。

他刚刚,差点就没忍住。

想跪在她面前。

想抱住她的腿求原谅。

想告诉她: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他不能。

在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真相的时候。

如果他突然跪下忏悔,只会让她更害怕,只会让她觉得他又疯了。

他只能像个哑巴一样。

把所有的悔恨和爱意。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藏在这一碗馄饨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