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终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朱叙抬起头，许安站在路灯下，旁边是李炜。
李炜推着一辆婴儿车，他愣住了。
目光从许安脸上，慢慢移到那辆车上。
车里坐着一个小孩，裹着淡蓝色棉袄，帽子下面露出软软的碎发。
正抱着一个磨牙饼干，啃得满脸都是。
小孩看见他，停下来，歪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继续低头啃饼干。
朱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许安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像看一个远方来的、不太熟的亲戚。
“你找我？”她说。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回那个孩子脸上。
“这是……”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许安低头看了一眼孩子，“我儿子。”
他耳边嗡地一声，“你和他……”
“还没来得及领证。”她说，“先有了孩子。”
还没来得及？先有了孩子？
他让她等了七年。
她等了。
然后不等了。
然后遇见别人，生下孩子，过了一个又一个准时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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