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还在等一个说了十一年的答案。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答案不是周颜。
“许安。”他开口。
他想说的话很多。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看清。是我太晚。
可那些话涌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婴儿车里的小孩啃完饼干，伸着小手够许安的衣角，嘴里咿咿呀呀。
许安俯身，把他抱起来。
小孩靠在她肩上，小手揪着她的头发，朝朱叙看。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像村口的月亮。
朱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第一次见许安。
那天的月亮也是这样的。
只是他没看，他看了十一年别处。
如今终于回头。
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我……”他开口。
许安低头拍着孩子的背，没有看他。
“外面冷，”她说，“回去吧。”
她转身往回走。
夜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朱叙站在原地。
村口的风灌进领口，他忽然蹲下来。
把脸埋进掌心。
没有声音。
只是肩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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