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顾峥哥哥是爱我的！他送我出国是保护我！反倒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联手害了他！秦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爱你？保护你？”
秦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他把你哄出国去，根本就没有让你再回来的打算，他嫌弃你是累赘，巴不得让你离开，别在这里碍事。”
秦烟每说一句，乔安安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乔安安气得浑身颤抖。
苏明依这时上前一步，挽住秦烟的手臂，下巴微抬，睥睨着乔安安。
“呵呵，你这是在国外没的花了，所以才回国的吧。瞧瞧你身上这穷酸气。衣服是过季的，首饰是假的，不过你还算强一些，你的顾峥哥哥……现在可是负资产哦。”
“你回来正好，你们两个就可以抱在一起吃糠咽菜了，啧啧啧，可怜的很啊……”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乔安安彻底崩溃，捂着脸，在众人各异的注视和低低的嗤笑声中，转身狼狈地逃出了展厅。
两个人的心情没被破坏，继续刚刚的话题。
秦烟语气平静地对苏明依说：“你刚才觉得那幅抽象画它的核心在于色彩和笔触，而非传统构图。
你看中间那片混乱的橙红与暗蓝交界处，是不是有种挣扎与迸发共存的感觉？这或许就是艺术家想表达的‘破界’瞬间。”
她点评不过寥寥几句，却凸显专业，瞬间吸引了旁边几位真正懂行人士的注意。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是国内颇负盛名的艺术评论家兼收藏家，陈国庆，陈老。
他原本也在看那幅画，听到秦烟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
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能沉得下心来看画的少，看得懂抽象画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丫头，不简单呐。
陈老走上前，对秦烟微微颔首：“这位小姐见解独到。这幅《熔岩与深海》的作者是个年轻人，风格大胆，争议很大。能一眼看出其情绪核心而非拘泥于形式的，不多。”
秦烟谦逊地回以微笑：“您过奖了，我只是凭直觉感受。艺术本就千人千面，能引发思考和共鸣的，便是成功的。”
“说得好！”
陈老赞许地点头，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如此投缘的后生，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两人从这幅画谈到整个展览的主题“破界·新生”，又聊到当代艺术市场的趋势和年轻艺术家的困境与机遇。
秦烟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切中要害，观点新颖却不偏激，显示出极佳的审美素养和商业敏锐度。
苏明依在一旁听着，又骄傲又兴奋，不时补充几句自己的看法，也颇得陈老认可。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窃窃私语。
“原来秦小姐对艺术这么有研究……”
“听说她之前就是学设计的，自己还有公司，不是那种纯粹的花瓶。”
“能入霍总的眼，果然不简单。”
而此时，躲在展厅外的立柱阴影里的乔安安，透过玻璃恨恨地盯着里面谈笑风生的秦烟和苏明依。
凭什么？
凭什么秦烟就能处处风光，而她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她正准备愤然离去，却见刚刚送走陈老的秦烟和苏明依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赶忙躲回了立柱后面。
“……说起来，楚萧最近好像也在关注艺术投资这块，他眼光毒得很，上次跟我提过一个在柏林挺火的数字艺术团体，我们聊了好久呢，他博学多才，说的东西我都没听过……”
苏明依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亲昵。
楚萧？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乔安安眯了眯眼睛。
说来也巧，上次她意外知道了一些事。
秦烟不是和苏明依是好姐妹吗，那就让她看看这对好姐妹为了一个男人会怎么反目成仇。
一个恶毒的念头迅速在乔安安心中成型。
……
离开艺术中心时，已是夜色深沉。
苏明依兴奋地挽着秦烟的胳膊：“烟烟，你太厉害了！陈老啊！多少人想搭上线都难！这下我爹肯定没话说了！走走走，我请你吃夜宵庆祝！”
秦烟笑着婉拒：“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你也别折腾太晚，工作室的事情我们改天再细聊。”
送走苏明依，秦烟独自坐上车。
想到刚刚的话，她微微勾唇，明依对楚萧……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她这个闺蜜，看似洒脱，实则重情。
她一开始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错。
可楚家的情况复杂，还有之前楚萧的表现，明依若是陷进去……
所以该怎么开口提醒一下呢？
正思忖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凤凰庭。
别墅里灯火通明。
秦烟刚走进玄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她疑惑地走向客厅，只见霍慎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个精美的锦盒和木匣。
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手里还拿着一支小巧的毛笔，正在一张泛着淡金色的纸张上写着什么。
旁边的鎏金香炉里，有青烟袅袅升起。
“阿宴？你在做什么？”秦烟轻声问道。
霍慎宴闻声抬头，看到她，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放下笔起身：“回来了？画展怎么样？”
“还行，遇到点小插曲，不过解决了。”
秦烟简单带过乔安安的事，好奇地看向地上那些东西，“这些是？”
霍慎宴牵着她走到那些锦盒木匣前，一一打开。
第一个长条锦盒里，是一对羊脂白玉如意，温润无瑕，雕工精湛，寓意吉祥。
第二个木匣里，是几饼包装古朴的陈年普洱茶，香气内敛。
第三个稍小的锦盒里，是一套点翠头面，虽不是古董，但工艺极其繁复精细，流光溢彩。
“这是……”秦烟有些不解。
“给你的二叔二婶准备的见面礼。”
霍慎宴语气自然，“第一次正式陪你回盐城，礼节不能少。玉如意给长辈，普洱茶你二叔应该会喜欢，点翠头面给你二婶，听说她喜欢收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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