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着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金色纸张,和旁边几个已经叠成特殊形状、散发着檀香味的符纸,语气更加郑重。
“这些,是准备祭拜岳父岳母时用的。我托了道门的朋友,专门求了‘往生清净符’和‘冥福金章’。听说……这样写,在那边能收到。”
他说这话时,耳根似乎微微有些泛红,眼神却无比认真。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迷信,但……这是我的心意。我欠他们一句感谢,也欠他们一个承诺。”
秦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对价值不菲的玉如意,那有价无市的陈年普洱,那耗费人工的点翠……
而更让她心脏酸软、几乎瞬间涌出泪意的,是那些符纸和金章。
她知道霍慎宴不信这些。
他是在绝对理性的商界厮杀中成长起来的王者,向来只信实力与谋划。
可为了她的父母,他愿意放下身段,去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亲手去写那些符文祷词。
“往生清净符”和“冥福金章”,在真正的道门中,绝非轻易可得。
需要极高的诚心、特定的机缘,甚至可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或人情。
他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备好了。
“你……”
秦烟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走上前,轻轻抚过那些泛着金光的纸张和叠放整齐的符箓,指尖微微颤抖。
“什么时候准备的?怎么都没告诉我?”
“之前让林津合去寻的,今天刚送到。”
霍慎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告诉你,怕你有压力。烟烟,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
我陪你一起面对。礼物是给生者的一点心意,这些……是给逝者的一份告慰,也是给我自己的一份责任。
我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以后由我来护着,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秦烟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谢谢你,阿宴。”
她想到了之前霍慎宴说过的,答应和她联姻,是因为对她父亲的承诺。
若说从前她对这件事还有些介意,现在,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便再没有了。
她手臂环紧了他的腰。
霍慎宴低下头,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眸光深邃如海:“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
秦烟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带着鼻音问:“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写这些字,手酸不酸?”
霍慎宴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早没事了。写几个字而已,哪有那么娇气。”
秦烟却不放心,拉着他坐到沙发上,非要检查一下伤口愈合的情况。
霍慎宴拗不过她,只好解开了家居服上方的几颗扣子,露出肩头。
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在冷白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秦烟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眼神心疼。
霍慎宴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眸色转深:“别看了,丑。”
“不丑。”秦烟摇头神情认真。
霍慎宴心弦一颤,看着她在灯光下莹润的眼眸和认真的神色,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又强势地深入。
秦烟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生涩而全然地回应。
一吻缠绵,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霍慎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烟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你父母的事有了结果,我们就办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慎宴此生唯一的妻子。”
“好。”秦烟脸颊绯红,眼眸含水,轻声应允。
飞机降落在盐城机场时,已是傍晚。
盐城的初秋比云城多了几分湿冷。
暮色四合,天际线被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霍慎宴和秦烟带着林津合等随行人员,分乘两辆车,低调地驶向秦文斌位于城郊的别墅。
虽然霍家也在盐城,但现在住的距离这边很远,他们并没回去。
车子驶入秦家别墅。
秦文斌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候。
“烟烟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秦文斌迎上来,目光在触及秦烟身边的霍慎宴时,微微一顿。
随即神色有些复杂。
秦烟既然带霍慎宴回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是选择相信霍慎宴了。
只是此刻,秦文斌面上不能显露出来丝毫的情绪,只是客气的说道。
“这位就是霍总吧?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快请进,快请进!”
“二叔,二婶,小雅。”秦烟淡淡打过招呼,然后侧身,向秦文斌介绍,“这位是霍慎宴,我的丈夫。”
霍慎宴微微颔首,神色疏淡却不失礼数:“秦先生,打扰了。”
他的强大气场,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
而秦雅的目光几乎从人一出现,就黏在了霍慎宴身上。
无可挑剔的俊脸再加上矜贵考究的衣着以及霍慎宴举手投足间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冷峻。
秦烟一个跟过顾峥的二手货,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凭什么?
这样优秀的男人,她怎么配!
客厅里,寒暄落座,佣人奉上香茶。
秦文斌率先开口,语气感慨:“烟烟啊,你能带着霍总回来看看,二叔真是高兴。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二叔也就放心了。你爸妈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秦烟捧着茶杯,神色平静:“谢谢二叔关心。这次回来,一是慎宴想来看看,二是想给我爸妈扫墓。”
“好。”
秦文斌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点了头。
“祭品我都让人提前备好了。你们一路劳顿,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
晚宴安排在别墅内的中式餐厅。
吃了一半饭,突然秦雅看向秦烟,笑的不怀好意。
“堂姐,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家后面那片荷塘吗?你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有一次还掉进去了,还是顾峥哥把你捞上来的呢!”
秦雅故作天真地说道,眼神却瞟向霍慎宴,“顾峥哥那时候对你可真好,为了救你,自己都感冒了好几天。唉,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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