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秦烟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深吸一口气,站定在顾峥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顾峥,你也配提真心这两个字?你和你母亲,你妻子,算计我父母遗产,甚至想把我卖到山沟里的时候,你的‘真心’在哪里?”
“不……不是的……烟烟,你听我说,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
秦烟眼神一凝。
然而,还没等顾峥继续往下说——
“顾峥哥哥!”
一凄厉又充满怨恨的女声,突然从墓园入口的方向传来。
只见乔安安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略微凌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顾峥哥哥,你竟然还来找这个贱人,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乔安安冲到近前,哭喊道。
“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现在你都破产了,一无所有了,可只有我还爱你,还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回头来找这个把你害成这样的女人?!”
她是一路跟着顾峥过来的。
没想到,他竟然过来祭拜这贱人的父母。
他就这么爱她吗?
顾峥看到乔安安,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他急于在秦烟面前撇清关系,厉声喝道:“乔安安,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谁让你跟踪我的?!滚!”
“没关系?!”乔安安尖笑起来,笑声刺耳。
“顾峥,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还没离婚?法律上我还是你妻子!你想甩了我,没门!”
顾峥没想到乔安安到这时候了,还在坏自己的事,顿时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乔安安脸上。
“贱人!你给我闭嘴!跟你结婚那都是你骗我的,在我心里烟烟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看着乔安安被打的摔倒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峥,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嚎和咒骂。
秦烟只觉得无比荒谬。
在她父母的安息之地,上演这样一出狗血闹剧,简直是对逝者的亵渎。
她转身挽住霍慎宴的手臂,声音清冷而决绝:“你们太吵了。”
霍慎宴点头,冷冷扫了一眼还在纠缠的顾峥和乔安安,对一直守在远处的霍家安保吩咐:“把这两个不相干的人请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靠近这里半步。”
“是,霍总。”
顾峥见状,还想挣扎着扑向秦烟。
“烟烟!你别走!你听我说!那件事真的很重要……”
他的话被保镖毫不客气地堵住,连同还在哭闹的乔安安一起,被强行拖离了墓园。
喧嚣远去,墓园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山风吹过松柏的呜咽声。
秦烟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心中默默道别,然后挽着霍慎宴,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回到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秦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霍慎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就睡会儿。”
他低声说,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发丝。
秦烟摇摇头,睁开眼,侧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忽然轻声问:“刚才……顾峥说的那些话,你会介意吗?”
霍慎宴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嘲讽:“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只介意,他让你不开心了,不过……”
秦烟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
只见霍慎宴抿着唇,眼神飘向窗外,耳根却可疑地泛着红,语气闷闷的:“到现在他还说你是他唯一的妻子,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听着……还是很不舒服。”
他这是在……吃醋?
而且是吃这种莫须有的八百年前的陈醋?
秦烟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心中的阴霾和疲惫,竟被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别扭模样驱散了大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眼中漾着明媚的笑意,凑近他,鼻尖几乎相抵,故意拖长了语调:“霍先生,原来你也会吃这种干醋啊?”
霍慎宴被她笑的有些窘,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中只剩下柔软和悸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声音低哑下来:“嗯,吃了。所以,霍太太打算怎么补偿我?”
秦烟眨了眨眼,笑容更盛,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柔软的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吐气如兰:“那……霍先生想要怎么补偿呢?”
话音刚落,霍慎宴已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带着一丝霸道和占有欲,炽热而深入。
秦烟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沉溺在他强势而炙热的攻势中。
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全然地回应。
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黏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霍慎宴的吻仿佛要将秦烟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秦烟被他吻得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霍慎宴微微放开了她,秦烟微微喘息着,眼眸迷离,脸颊酡红。
她感受到他身体紧绷如弦。
“阿宴……”她声音轻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邀请。
霍慎宴猛地停住,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
秦烟能感觉到他那份隐忍的克制。
她心里一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
然后缓缓下移,抚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最后停留在他的衬衫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扣子。
这个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动作,让霍慎宴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暗潮,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烟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烟迎着他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我知道。阿宴……我们见过父母了。你不用……再忍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霍慎宴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霍慎宴呼吸更加紊乱。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珍视。
“烟烟,我们……去酒店,好不好?这里……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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