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
霍慎宴打断她。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又红了。
“我等了你七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让我再失去你?”他看着她,“秦烟,我做不到。”
秦烟的眼泪又掉下来。
“可是——”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感觉到没有?它跳得多快。你还活着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你要是死了,它就不跳了。”
秦烟看着他,泪流满面。
“阿宴……”
“为了我。”他说,“为了我,你要活下去。”
霍慎宴的眼眶红了。
他把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而且,你不是也怀疑亚历克斯没有死么?
我派去现场的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格罗夫纳家族最近的动作也很奇怪,像是在准备什么。
我怀疑他还活着,躲在某个地方。
如果他还活着,你难道不想亲自找他报仇?”
秦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激我。”
“有用吗?”
秦烟想了想,点头。
“有用。”
霍慎宴也笑了。
“那就好好治疗。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找他。让他血债血偿。”
秦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阿宴。”她开口。
“嗯?”
“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了。”
霍慎宴看着她,眼神温柔。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我记住了。”
秦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霍慎宴。
“二叔说,外面都以为我死了,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藏在暗处。这样格罗夫纳家族肯定会放松警惕。我也可以借此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霍慎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二叔这次,倒是做了件对的事。”
秦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我瞒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霍慎宴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生气。”他说,“但更多的是后怕。怕你真的死了,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秦烟心里一暖。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霍慎宴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霍慎宴忽然开口:“既然你现在在外界眼中是个死人,那不如我们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秦烟挑眉:“怎么说?”
“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因为你的离世悲痛过度去向不明,到时候公司群龙无首,股价暴跌。格罗夫纳家族肯定会以为时机到了,趁机出手。”
秦烟接下去:“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在暗处,看清他们所有的动作。”
霍慎宴点头。
“他们以为我们垮了,就会肆无忌惮。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那些不敢动用的手段,都会亮出来。”
秦烟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我们就可以——”
“一网打尽。”霍慎宴替她说完。
秦烟忍不住笑了。
“阿宴,你这招太狠了。”
霍慎宴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跟格罗夫纳学的。他们当年不也是用这种手段,害死了你父母?”
秦烟的笑收敛了几分。
是啊。
当年他们躲在暗处,用一场车祸结束了父母的性命,然后全身而退。
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不过有一点。”霍慎宴看着她,“你得答应我,好好养病。”
秦烟愣了一下。
“我可以配合你演这场戏。”他说,“但你必须接受治疗,不能放弃。”
秦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阿宴……”
“别哭。”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你答应过我,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那也得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秦烟点点头。
“好。”
霍慎宴把她拥进怀里。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把婚礼办了。”
秦烟笑了。
“好。”
第二天。
新闻头条炸了。
“霍氏集团总裁夫人葬身火海,霍慎宴悲痛欲绝失踪。”
“霍氏群龙无首,股价暴跌,或将被格罗夫纳收购。”
“知情人透露:霍慎宴连日未出现,公司内部大乱。”
各种消息铺天盖地,真真假假,看得人眼花缭乱。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新闻发布后的第三天,格罗夫纳家族就开始行动了。
他们先是暗中收购霍氏散落在外的小额股份,接着联合几家曾经与霍氏有过节的公司,准备在一个月后的新能源峰会上公开抢夺霍氏的核心项目。
与此同时,周婧得知霍慎宴不知所踪之后也快疯了,本以为那天在医院已经打醒了霍慎宴,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时间,他居然不留任何音讯的离开。
霍周两家本就是在她的推动下结为商业盟友,如今霍慎宴不见,霍家股价大跌,连带着周家日子也不好过。
周婧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找,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到底去哪儿了?!”
周婧在霍氏的会议室盯着林津合质问。
苏明依拉着她:“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周婧眼眶都红了,“秦烟刚出事他就失踪,亏秦烟还将我们当成最好的朋友留了邮件托付,这下好了——”
她说不下去了。
苏明依也沉默了。
就在此时,林津合接了通电话,对面简短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如同没头苍蝇的两个人沉声道:“周小姐,苏小姐。请跟我来。”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私人别墅门口。
周婧和苏明依被进别墅区推开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秦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抬头看她。
“你——”
周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秦烟。
“你这个混蛋!”她骂,声音却带着哭腔,“你没死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你知道我哭了几晚上吗?”
秦烟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却笑了。
“对不起。”她拍拍周婧的背,“让你担心了。”
周婧松开她,红着眼睛看她,又气又心疼。
“你知不知道你多混蛋?一个人去送死,瞒着所有人,连句遗言都不留——”
“我留了。”秦烟说,“定时邮件。”
周婧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
“你那叫什么遗言?让我帮你看着他?他自己都要死了我还看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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