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得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格罗夫纳算个屁！咱们三家联手，直接吃下大头！这才叫本事！”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商量怎么合作啊，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江凯泽在苏黎世……不对，在欧洲，还是有点门路的！”
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有点甜头瞬间得意忘形的样子，周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秦烟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然，对付江凯泽这种纨绔，不能硬碰硬，也不能空谈大道理，必须给他画一个足够诱人，又能体现他价值的大饼。
“合作当然可以谈，但前提是，江少你需要先取得令尊的谅解和一定程度的授权。”
秦烟提醒道，“毕竟，与格罗夫纳交恶已成事实，我们需要江家能顶住压力，并且真心实意转向新的合作方向。这需要令尊的首肯。”
“这个包在我身上！”江凯泽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把你们的计划跟他说！他肯定支持！”
说着就要掏手机。
“不急。”
秦烟阻止了他，“空口无凭。我们需要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哪怕是草案，也要有一些实质性的内容，才能让令尊看到我们的诚意和潜力。
这几天，我会让林助理准备相关材料，江少你也整理一下，江家在欧洲运输仓储方面的具体优势和资源清单，我们下次见面，再详细敲定。”
“没问题！”江凯泽满口答应，心情大好，看秦烟和周婧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那什么，为了庆祝我们即将达成合作，晚上我请客！我家在这有个私人会所，绝对高级，菜色一流，还有最好的酒……”
他话没说完，周婧已经冷冷打断：“没空。伤员需要休息。”
江凯泽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想到合作前景，又压下不快。
“那……周小姐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
“等我伤好了，也没空跟你吃饭。”
周婧毫不留情，操控轮椅转向秦烟，“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秦烟对江凯泽微微颔首：“江少，保持联系。材料准备好后，林助理会联系你。”
说完，便与周婧一同离开了包厢。
江凯泽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尤其想到刚刚周婧即便坐着轮椅，也依旧高傲到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心里那点因为合作前景而升起的兴奋，又被一股莫名的憋闷和不服气取代。
他江凯泽哪里差了？
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在女人堆里向来无往不利，怎么到了周婧这里，就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狐朋狗友的微信群。
「兄弟们，那个周婧，太他妈狂了！老子请她吃饭，她居然说没空，还嫌空气不好，你们到底行不行啊，谁能拿下她，倒是赶紧啊！」
群里热闹了一阵，出主意的不少，但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
直到一个平时不太冒泡、ID叫「深海」的人忽然开口。
「江少，真想动周婧？」
江凯泽：「废话！这女人太气人了！怎么，你有办法？」
深海：「硬来没用，周家不是吃素的。这女人傲得很，一般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不过……我听说她有个软肋。」
江凯泽精神一振：「什么软肋？」
深海：「她心里好像一直有个男的，算是她的软肋了。」
江凯泽愣了：「霍慎宴？还是谁？」
深海：「不是霍总，是她几年前私下资助的一个男大学生。」
男大学生？白月光？
江凯泽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信息。
周婧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居然会对一个穷学生动心思？
还是资助关系？
江凯泽心里慢慢形成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这注意好啊！
那他就好好调查调查，找到那个男大学生，到时候看他怎么恶心她。
于是继续在群里@深海。
「跟我详细说说这个男大学生，等我把这个人扒出来了，我倒要看看周靖还在我面前狂什么。」
结果群里的深海却再也没了动静。
没多久，深海发来了私聊。
「据说大概四年前吧，周婧还在国外读硕士的时候，私下长期资助一个大学生，比她小两三岁，长得那叫一个干净俊秀。
周婧对他特别上心，不只是给钱，还动用人脉给他铺路，介绍展览机会，甚至据说为了他跟家里闹过不愉快。」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的最后带着周婧给他争取到的一些人脉资源，转头就投靠了一个叫周薇的，成了周薇的得力干将。
你知道周薇吧，听说是周家的私生女。
周婧好像因为这茬，被周薇明里暗里嘲笑了很久，在家里也更被动了，她那个妹妹周薇，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事儿办得挺绝。」
江凯泽看着这些文字，有些愕然。
资助的穷学生，反水投靠死对头妹妹？
这剧情……怎么听起来周婧像个被小白脸骗了感情和资源的冤大头？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对周婧的憋闷和不服气，微妙地掺杂进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原来那嚣张的面具下面，也藏着被背叛被亲人捅刀子的过往。
他忽然觉得，周婧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飞快打字：「周薇？周家还有个女儿？我怎么没听说？」
「周家一直捂得严实，周薇是私生女，但很得周永昌喜欢，这几年才开始慢慢带到一些非公开场合。
周婧跟她这个妹妹，斗得厉害。所以江少，你要真想给周婧添堵，从周薇那边下手，说不定更有效。我家跟周家有点小合作，可以……」
江凯泽立刻打断：「谁要帮那个周薇了？我只要那个男的资料，发我，越详细越好。」
深海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发来一个加密文件包。
「江少，周家的事，水浑，你小心点，别玩过火。」
江凯泽下载了文件，暂时没点开。
他靠在咖啡馆柔软的沙发里，脑子里回放着周婧那张永远高傲、带着不耐烦和嫌弃的脸。
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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