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烟和周婧已经回去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
秦烟对周婧说,语气平常。
周婧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不远处霍慎宴紧闭的房门,忽然扯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怎么,不放心?怕我趁你不在,溜进去看你家霍总?”
秦烟面色不变:“他的房间有专人看守,除了医生和我,没人能随便进去。”
“呵,护得可真紧。”
周婧撇撇嘴,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
“放心吧,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一张老皮,硌牙。”
秦烟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周婧。
“嗯,霍慎宴嘛,确实有点老……”
她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怎么,那你现在是喜欢嫩的了?”
周婧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说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锁被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只见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里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烟。
“烟烟,这是嫌我老了?”
秦烟和周婧同时身体一僵。
秦烟猛地抬眼看去,看了几次才敢确认。
果然,面前的人不是霍慎宴又是谁!
他醒了!
他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扶着门框,头发微乱,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多少血色。
但那双深邃如寒潭依旧锐利如昔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眼底深处是一片柔和。
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秦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猛地松开。
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和伪装。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迅速发热、模糊。
周婧也完全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扶着门框仿佛随时会倒下,却依然带着慑人气场的男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只眼看着秦烟瞬间上前抱住了他。
“阿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夺眶而出,却顾不上擦,只是急切地上下打量他。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伤口疼不疼?别站着,快回去躺下!”
她语无伦次,手上却极尽轻柔。
霍慎宴任由她搀扶,眼神却片刻不离地锁在秦烟脸上。
看到她苍白憔悴的脸色,眼中汹涌的泪水。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又胀痛。
“我没事,别哭。”
周婧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看着霍慎宴即便虚弱至此,目光却只胶着在秦烟一人身上,心底最后那一丝微妙的酸涩和别扭,突然就散了。
她操控轮椅退后几步,按响了墙壁上的紧急呼叫铃:“快去叫汉斯教授!霍总醒了!”
走廊里瞬间忙碌起来。
汉斯教授带着医疗团队火速赶到,立刻进行全面的检查。
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汉斯教授摘下听诊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一丝医学上的惊叹:“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霍先生,您的神经功能恢复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
虽然身体依旧非常虚弱,失血和创伤需要时间调养,但最危险的神经性昏迷警报已经解除,您已经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秦烟一直悬着的心,直到这一刻才轰然落地。
内心深处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医护人员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留下了必要的监测设备,便陆续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霍慎宴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有些温柔地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摩挲。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担心,是害怕。”
秦烟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怕我一个人撑不住,怕……”
“你撑住了。”
霍慎宴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心疼,“烟烟,我虽然醒不过来,但并非完全没有意识。我能模糊地听到一些声音,感觉到一些事情。”
“我听到你在病房外冷静地指挥林津合,部署安保,分析格罗夫纳的动向。
也听到你每天在我耳边,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你遇到了哪些麻烦,又是如何解决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消瘦的脸颊:“我的烟烟,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还要强大,还要……耀眼。你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辛苦你了。”
这番话,像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抚平了秦烟这些天来所有的焦虑。
忽然,霍慎宴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我好像……听到你说,去了什么寺庙?求了符?还说什么……交换?”
秦烟身体微微一僵。
霍慎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严肃而担忧:“烟烟,我不许你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来换我醒来,如果我的命要用你的健康甚至寿命来换,我宁愿……”
“没有!”秦烟急忙打断他,眼神有些闪烁,“我只是……去祈福了。一个很古老的修道院,那里的修士给了我一张平安符。我只是求你能平安醒来,没说什么……”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霍慎宴凝视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躲闪。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你带我去那个修道院。我们一起去还愿,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执拗,秦烟知道在这件事上拗不过他。
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一起去。”
就这样,两人相依在一起,一起感受着这仿佛跨越生死的久违相遇。
秦烟不敢多打扰他,强迫他好好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就见他已经好多了,甚至能坐起来查看公务平板。
吃过饭后,说了会话,秦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阿宴,那个亚历克斯·冯·格罗夫纳……他们家族,和霍家一直有合作吗?”
这次的劫后余生让她豁然明白了,既然决定相爱,有误会的时候与其自己一个人不断猜测,不如直言。
因为明天和意外不一定哪个先来。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面对就好了。
总比一辈子的遗憾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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