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京州的大地上。省委大院门口，几辆黑色轿车已经整装待发。
刘长生和刘副部长并肩走出酒店，沙瑞金和方明远早已在车前等候。身后，高育良、楚沐、徐方林、田国富等一众省委常委依次站定，神情庄重。
“长生同志，一路顺风。”沙瑞金握住刘长生的手，语气诚恳。
刘长生笑着点点头：“沙书记，汉东就交给你们了。”
他又转向方明远，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刘长生拍拍方明远的肩膀，低声道：“保重。”
方明远点头：“刘省长，京城再见。”
刘长生和刘副部长上了车。车门关闭，车队缓缓驶离。沙瑞金和方明远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走吧，回去。”沙瑞金转身，对方明远说。
一行人返回省委大院。到了大楼前，众人各自散去。沙瑞金叫住方明远：“明远同志，有空吗？去我办公室坐坐。”
方明远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上楼，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能看到整个省委大院的景色。白秘书端来两杯茶，然后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沙瑞金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方明远也坐。两人面对面，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明远同志，”沙瑞金开口，“咱们俩都是刚来汉东，情况都不太熟。我想着，这段时间下去调研几个月，把全省的情况摸一摸。你看怎么样？”
方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沙书记考虑得周到。我没有意见。省政府这边，我会盯着。”
沙瑞金笑了：“那就好。咱们分工明确，你抓政府工作，我抓全面和调研。等我把情况摸透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汉东的发展大计。”
方明远说：“沙书记放心，省政府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汉东的日常工作——经济形势、重点项目、民生问题……都是一些常规话题，没有人提起那个敏感的名字——赵立春。
聊了半个多小时，方明远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沙书记，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沙瑞金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好，明远同志，多联系。”
方明远回到省政府大楼，刚进办公室，办公厅主任就来通报：“省长，楚副省长来了。”
方明远点点头：“请他进来。”
楚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在沙发上坐下，方明远也在对面坐下。秘书端来茶，然后退了出去。
“省长，”楚沐开口，“我来给您汇报一下汉东的经济情况。”
方明远点点头：“楚省长请说。”
楚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始汇报。他从汉东的GDP总量、产业结构、财政收入、重点项目等方面，详细介绍了汉东的经济状况。数据翔实，条理清晰，既有成绩也有问题。
方明远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汇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楚沐合上文件，看向方明远：“省长，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方明远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问：“楚省长，你觉得汉东经济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楚沐想了想，说：“结构性问题。汉东的经济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传统产业和投资拉动。新兴产业占比不高，创新能力不足。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未来增长会越来越困难。”
方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楚沐看问题很准，不愧是方青云看重的人才。
汇报完工作，楚沐顿了顿，低声问道：“省长，关于赵立春的事，方书记那边……有什么打算吗？”
方明远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楚沐是他父亲的老部下，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有些事，现在还不便多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楚省长，目前还不到我们下场的时候。这个任务，现在还是沙瑞金的。”
楚沐点点头，表示理解。
方明远继续说：“不过，父亲之前说过，沙瑞金可能干不好。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才是我们下场的时候。”
楚沐若有所思地问：“方书记的意思是……等？”
方明远点点头：“对，等。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省政府这边的工作，把经济抓好。其他的，暂时不要掺和。”
楚沐又问：“那赵立春那边……”
方明远叹了口气：“去年他去京城的时候，父亲劝过他。劝他让赵瑞龙自首，放弃赵家在汉东的一切。上面不会动他，还会保留他的待遇。但他不肯。”
楚沐也叹息一声：“赵立春这个人，一辈子不服输。让他认输，比杀了他还难。”
方明远点点头：“是啊。所以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方明远想起一件事，对楚沐说：“楚省长，有件事要麻烦你。”
楚沐连忙说：“省长请讲。”
方明远说：“我的秘书，还得请你推荐一个。我刚来汉东，对这边的人不熟。你在这边时间长，认识的人多，帮我物色一个合适的。”
楚沐笑了：“这事包在我身上。省长有什么要求吗？”
方明远想了想，说：“稳重、踏实、懂规矩。别的没什么。”
楚沐点点头：“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就物色几个人选，让省长挑选。”
方明远说：“辛苦你了。”
楚沐站起来：“那省长先忙，我回去了。”
方明远送到门口，两人握手告别。
回到办公桌前，方明远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默默想着刚才的对话。
楚沐是他父亲的老部下，是可以信任的人。有他在省政府帮衬，自己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但汉东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赵立春，沙瑞金，田国富……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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