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京城的天空格外晴朗。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银白色的飞机静静等待。
方明远穿着深色西装，提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飞机。同行的还有中组部的刘副部长，一个月之内，刘副部长第二次前往汉东，上一次是送沙瑞金，这一次是送方明远。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向着汉东飞去。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州机场。
走出舱门，熟悉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三月的汉东，已经有些暖意了。方明远深吸一口气，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一群人已经等候多时。
沙瑞金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刘长生，再后面是汉东省的众位省委常委——高育良、楚沐、徐方林、田国富、张守仁、李思明、王建国……一张张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方明远快步走过去，先和刘副部长一起走到沙瑞金面前。
“沙书记。”方明远伸出手。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明远同志，欢迎来汉东。”
“谢谢沙书记。”方明远说。
接着是刘长生。两人握手时，刘长生笑道：“明远同志，汉东就交给你了。”
方明远说：“刘省长言重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刘长生摇摇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是高育良。两人握手时，高育良说：“明远，以后多关照。”
方明远点点头：“高书记客气了。”
楚沐走过来，和方明远握手，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他人也依次握手，方明远一一应对，态度谦和但不失分寸。
一行人上车，驶向省委大院。
省委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就职仪式由沙瑞金主持。刘副部长宣读了任命文件，然后方明远走上讲台，发表就职讲话。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送刘副部长去酒店。安顿好后，刘副部长说要休息，众人便告辞离开。
走出酒店，方明远和众位常委一一告别。沙瑞金说：“明远同志，晚上见。”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其他常委也各自散去。
最后只剩下方明远和刘长生。两人对视一眼，方明远说：“刘省长，咱们回省政府？”
刘长生点点头：“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省政府大院。
省长办公室在省政府大楼的五层。刘长生带着方明远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明远同志，这间办公室，我用了十年。现在，交给你了。”
方明远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心中也有些感慨。他点点头：“刘省长，您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休息了。”
刘长生笑了，在沙发上坐下。方明远也在对面坐下。秘书端来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去。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刘长生开口：“明远同志，你爸身体还好吧？”
方明远点点头：“挺好的。退下来之后，整天散散步，带带孩子，比在位时轻松多了。”
刘长生笑道：“那就好。方书为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享享清福了。”
方明远说：“刘省长，您也是。退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刘长生说：“先去京城安顿下来，然后到处走走。忙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方明远想起父亲交代的事，笑着开口问：“刘省长，不知道有什么人才能给我推荐一下？”
刘长生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方青云答应自己的事。他沉吟了一下，说：“明远同志，在汉东，我是没有什么人要推荐的了。不过……”
他顿了顿，说：“在南方省，有个同志不错。中江市的市长，刘峰岳同志。”
方明远心中了然。刘峰岳，姓刘，看来是刘长生的后辈。
刘长生继续说：“这个同志，这些年干得不错，中江市的经济一直在全省前列。是个好苗子。”
方明远点点头，说：“刘省长放心，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过一阵，我会推荐给南方省的裴书记。”
刘长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方明远这是答应了。裴一泓现在是局委、南方省委书记，有他照顾，刘峰岳的前途就有了保障。
“明远同志，多谢了。”刘长生说。
方明远摆摆手：“刘省长客气了。您为汉东奉献了一辈子，这点小事，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方省长，刘省长，楚副省长和徐副省长来了。”
刘长生和方明远对视一眼，刘长生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楚沐和徐方林走进办公室。看到刘长生还在，两人都叫了一声“刘省长”，然后转向方明远，恭敬地叫了一声“方省长”。
方明远站起来，和他们握手。楚沐握着方明远的手，低声问：“省长，方书记身体还好吗？”
方明远点点头：“挺好的，谢谢楚省长关心。”
楚沐笑道：“那就好。当年给方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他就工作起来不要命。现在退了，终于能歇歇了。”
方明远知道楚沐这是在拉近关系，也笑着说：“是啊。他现在每天散散步，带带孩子，日子过得挺滋润。”
徐方林在旁边听着，心中暗暗感慨。楚沐果然是方家的人，这话里话外的亲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四人坐下，聊了一会儿。楚沐简单汇报了省政府这边的情况，徐方林也说了说分管的工作。方明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
聊了半个小时，刘长生看看时间，站起来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酒店了。晚上还有宴会。”
四人起身，一起下楼。
晚上，省委接待酒店的宴会厅里，气氛格外热烈。
今天这场宴会，既是欢迎方明远到任，也是欢送刘长生退休。
主桌上，刘副部长和沙瑞金坐在主位，刘长生和方明远分坐两侧，其他常委依次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沙瑞金站起来，举杯说：“来，第一杯酒，欢迎明远同志到任！”
众人举杯。
第二杯酒，沙瑞金说：“第二杯酒，感谢长生同志这些年为汉东的付出！”
众人再次举杯。
刘长生站起来，一饮而尽。
宴会持续到九点多，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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