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西山，春意正浓。方青云的小院里，玉兰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方宁和刘明辉带着孩子提前到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刘新瑶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找奶奶。
周晓正在屋里收拾，听到孙女的声音，笑着迎出来。刘新瑶扑到奶奶怀里，仰着脸说：“外婆生日快乐！”
周晓笑得合不拢嘴，摸摸孙女的头：“乖，外婆给你留了好吃的。”
方宁把蛋糕放在桌上，刘明辉跟在后头，手里还提着几袋东西。方青云从书房出来，看到女儿一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方明轩带着妻子林晓和孩子也到了。他一进门就笑嘻嘻的，手里也提着一个蛋糕，两个蛋糕并排放在桌上，一大一小，倒是热闹。方青云招呼他们坐下，问起方青山和刘芳的身体。
方明轩说：“挺好的，整天和周边的老头老太太溜达，身体比我还好。”方青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方明轩凑到方青云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大伯，前几天我回家，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方青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方明轩说：“我也是碰到刘璇才知道的。就是原来95号大院刘光齐伯伯的女儿。”
方青云有些诧异，问方明轩说：“你是怎么认识刘光齐的女儿的？”
方明轩解释道：“我们家那小院离南锣鼓巷95号大院又不远，之前那边有人来找我爸聊天，我见过刘璇两回。”
方青云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
方明轩说：“之前95号大院的老人不都走干净了吗？前一阵，何雨柱的儿子何晓回来了。大伯您还记得何晓吗？”
方青云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不就是娄晓娥的儿子嘛。”
方明轩嘿嘿一笑：“对，就是他。当初何雨柱买下95号大院，就是何晓出的钱，名字也是登记在何晓名下的。这么多年没人问，贾梗他们家也一直住着。可谁知道前一阵何晓回来了，拿着房本去把房子收回来了。贾梗和他的儿子孙子，都被赶出去了。”
方青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世事弄人啊。当年贾梗把不能干活的傻柱赶出去，现在自己老了，也被赶出去了。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方明轩见大伯不说话，又凑近了些：“大伯，您说这事……”
方青云摆摆手：“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方明轩识趣地住了嘴。
下午四点，院外传来汽车声。方宁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周小川先从车上下来，然后是林静。周明和陈静带着孩子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周月和张腾带着孩子从后面跟上。
方宁赶紧迎出去，笑着招呼：“舅舅，舅妈，快进来。”
周小川点点头，面色有些不太自然。林静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僵硬。周明叫了声“表姐”，陈静也叫了声，两个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
方宁领着他们进屋。方青云坐在客厅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面色平静。周晓坐在他旁边，看到弟弟一家进来，脸上露出笑容，但目光扫过林静时，笑意淡了些。
周小川走到方青云面前，叫了声“姐夫”。林静也跟着叫了声“姐夫”，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方青云没有应声。他放下茶杯，目光从周小川身上移到林静身上，又移到周明和周月身上。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怎么，”方青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现在不敢说话了？周明周月他们俩结婚的时候，都敢不吭声了。”
周小川低着头，不敢看方青云的眼睛。林静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方青云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周明和周月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陈静和张志远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方宁站在一旁，想打圆场，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明轩缩在沙发角落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刘明辉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杯上，仿佛那杯茶是什么稀世珍宝。
方青云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小川和林静身上。他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以后周明和周月他们俩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方青云说，“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还有林静娘家那边的事，你们俩也不要跟着乱掺和。”
林静张了张嘴，想辩驳什么。她看了方青云一眼，方青云也看着她，目光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林静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晓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开口打了圆场：“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今天是我生日，别弄得跟开批斗会似的。”她朝方宁和方明轩招招手，“宁宁，明轩，给你们舅舅舅妈倒茶。”
方宁如释重负，连忙拿起茶壶，给周小川和林静倒茶。方明轩也赶紧站起来，给周明和周月他们倒茶。客厅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周小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低声说了句“谢谢”。林静也接过茶杯，双手捧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晓看着弟弟，叹了口气，说：“小川，你姐夫也是为了你们好。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以后多走动走动，别生分了。”
周小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青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方宁说：“宁宁，让人去准备晚饭吧。今天人多，多做几个菜。”
方宁应了一声，拉着刘明辉去厨房帮忙。方明轩也跟着去了，说是去打下手，其实是找个借口躲开这尴尬的气氛。
客厅里剩下方青云、周晓、周小川、林静，还有周明周月两家人。孩子们被方宁带走了，客厅里安静了许多。
周晓拉着弟弟的手，问起他最近的身体情况，问起工作上的事。周小川一一回答，话不多，但比刚才自然了些。林静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方青云，又迅速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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