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我的？”
“嗯。”乐奈点点头，又挖了一口芭菲，“一直想写，现在写完了。”
凉的咖啡停在半空。
乐奈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变化。但她那双异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亮亮的。
“为什么现在不弹给我听？”凉问。
乐奈眨眨眼。
“现在？”
“嗯。”凉放下咖啡杯，“反正都来Ring了，应该有练习室吧。”
乐奈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
然后她看向凉的咖啡。
“喝完。”
“好。”
乐奈继续吃她的芭菲，但速度明显加快了。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勺子刮着玻璃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凉看着她那个样子，有点想笑。
“慢点吃，不着急。”
“着急。”乐奈嘴里塞得满满的，声音有点含糊，“想让凉听。”
凉没说话。
他只是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乐奈很快把芭菲吃完，碗底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她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然后看向凉。
凉也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走吧。”
乐奈从高脚椅上跳下来。
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
“凉。”
“嗯？”
“鞋。”
凉低头看了看她的脚。
白色的长袜裹着她的小腿，一直延伸到脚踝。
袜子很干净，但在Ring的地板上踩了这么久，脚底已经沾了一点灰。
乐奈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他。
“帮我穿。”
凉愣了一下。
乐奈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弯腰，从高脚椅下面捡起那双帆布鞋。
他蹲下来。
凉把鞋放在她脚边，抬起头。
“抬脚。”
乐奈乖乖抬起一只脚。
凉的手握住她的脚踝。
很细，隔着白色的长袜能感觉到下面骨头的轮廓。她的脚有点凉，大概是一直光着踩地的缘故。
他把她的脚轻轻放进鞋里。
乐奈的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蹭过他的掌心。
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乐奈正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怎么了？”
“没什么。”
凉继续帮她穿鞋。
把脚跟塞进去，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系鞋带。
他的手指很灵巧，很快就把鞋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另一只。”
乐奈换了一只脚。
凉又握住她的脚踝。
他把她的脚放进鞋里，调整好，系上鞋带。
两只鞋都穿好了。
凉站起来。
乐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踩了踩地面。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凉。
“谢谢。”
“不客气。”
乐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
拉住他的手指。
凉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很小，很白，手指细长，指尖带着一点薄茧——那是长期弹吉他留下的痕迹。
她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握了握。
“走。”
她拉着凉往Ring深处走。
凉被她拉着，跟在她后面。
Ring的走廊有点暗，两边的墙上贴着各种乐队的海报。乐奈走在前面，白色的T恤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显眼。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一间练习室门口，她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练习室，但设备齐全。墙上挂着几把吉他，角落里立着音箱，地上散落着几根连接线。
乐奈松开凉的手，走进去。
她走到墙边，取下一把吉他。
那把吉他凉认识——是她常用的那把，琴头贴着一张猫的贴纸。
乐奈抱着吉他，在椅子上坐下。
她抬起头，看向凉。
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开始吧。”
乐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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