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给他找好了理由,“你是为了公司发展才出国的。”
陆氏集团当时要拓展海外市场。
婚后的第一年,她就是用这个借口,骗过自己,哄自己挨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她也是去年才知道,陆淮安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人,而那个人就在国外。
得知这个消息,她顿感晴天霹雳。
也就是从这时起,才知道自己毁了陆淮安的爱情。
施愫郑重其事的说,“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恨过你。”
怕他不信,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真的,你相信我。”
陆淮安意味不明的说,“你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因为完全不在乎,觉得无关紧要,才云淡风轻。
施愫睨着他,嘟囔一句,“这话听着可不像夸奖。”
更像是阴阳怪气的揶揄。
“哦~被你发现了。”陆淮安哂笑。
施愫直言不讳,“陆淮安,不要觉得抱歉。在这段婚姻里我得到了很多。”
陆淮安语调散漫,“比如。”
施愫认真回,“比如还清债务;还拿回了妈妈公司的控股权;我还得到了长辈们的爱;最重要的是……”
拥有过你。
虽然很短暂,但够了。
她从未奢望过,会跟他有交集。
这段婚姻,就像是天赐的礼物。
陆淮安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突然停顿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问,“最重要的是什么?”
施愫回过神来,稳住心绪,“最重要的是,结个婚,我竟然变成了富婆。”
闲得无聊的时候,她翻看了一下离婚协议书。
好家伙,惊呆了。
密密麻麻的几页纸,都是财产。
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说也得几个亿。
男人失笑,没有说话。
施愫俯身靠近,认真的确认,“陆淮安,你真的准备都给我,不后悔。那可是真金白银呀!”
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他真大方,这么舍得。
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受之有愧。
瞧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陆淮安伸手卡住她的下巴,轻轻捏了捏脸颊,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细腻的皮肤。
男人喉结微滚,薄唇勾起,“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有必要修改一下协议。我感觉自己亏了。”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过分好看的脸配上浅笑,看得她有些心神荡漾。
嘴巴被他捏的微微嘟起,她嘟嘟囔囔的说,“已经签字了,不能言而无信。”
陆淮安噙着笑意,“签字也可以反悔。”
施愫抗议,“不行,你得言而有信。”
默一瞬,他收起笑意问,“要不,我们不离了。”
忽地,他想改变主意。
闻言,施愫呼吸一顿,与他对视。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流。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改变主意了。
距离近,她有点呼吸不畅,想要挣开禁锢。
但他已经预判到了,再度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挣脱。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强势霸道的掌控感,迫使她不得不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
“别给我装傻,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施愫的呼吸凝滞,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但他不让,用不容抗拒的口气说,“看着我。”
她不动,望着他,心慌意乱起来。
陆淮安难得一见的严肃认真,“离婚冷静期的作用,就是给人反悔的机会。”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属于他的清润气息惹得她脸瞬间泛红,心尖发颤。
她强作镇定,提醒,“是你要离的?”
现在忽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陆淮安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如此干脆利落的签字,不带一丝犹豫。
他甚至怀疑,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施愫气急,伸手用力拨开扣在脸上的手。
拉开距离后,她淡冷地回,“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像他这样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根本不给别人机会。
何况,她真的累了。
陆淮安坐直身子,正准备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打开,徐朗神情慌慌张张的冲进来。
陆淮安口气不好,“能不能别冒冒失失的?”
正说到重点,他跑了一打岔,气氛没了。
徐朗口气着急,“哥,出事了。”
陆淮安玩世不恭的样子,“你家破产了。”
徐朗缓和呼吸,“你赶快去看看,湛哥把刘盛打了。”
听到这话,陆淮安和施愫对视一眼。
陆淮安依旧懒懒散散,“我又不是法官,去干嘛?”
打架而已,关他毛事。
徐朗见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上前两步,“他们打架跟嫂子有关。”
陆淮安,“……”
施愫,“?”
来到游艇三层。
一圈人围在一起。
彼时的秦湛和刘盛已经被人拉开。
刘盛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被扯得凌乱,脸上挂彩,嘴角溢出鲜血。
秦湛倒是没有受伤,衣服微乱,气定神闲的样子。
从两个人的样子看得出来,谁是胜者。
刘盛不服气,骂骂咧咧的,“秦湛,我他妈有没有说你,你发什么疯?”
不过就是跟朋友说起施愫,谁承想,秦湛冲过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脸上。
秦湛不疾不徐地回,“你造别人的黄谣,打的就是你这种下流的混蛋。”
他们竟然把施愫说的那么不堪,实在听不下去。
刘盛怒气冲天,“我又没有说你的女人,你急什么?怎么,难不成你对施愫旧情难忘,上赶着给你的旧情人抱不平?”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被打过,气死了。
秦湛闻言,眸子一凛,语气极冷,“刘盛,注意你的言辞,在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着瓜。
刘盛不甘示弱,“你弄死我看看?”
秦湛扯了一下领带,“试试?”
说着他上前两步。
刘盛气势很足,不惧威胁,“施愫现在是别人的老婆,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这话让秦湛一噎,片刻后说,“我只是教训你不懂得尊重女性,别扯些没用的。”
刘盛嗤之以鼻,“秦少,你也有点骨气,当初施愫可是抛弃了你,转身嫁给了陆少。像她这种攀龙附凤,爱慕虚荣的女人,你何必念念不忘。”
“你再说一遍。”
不等秦湛开口,一道幽冷低沉的声音飘过来。
所有人闻声望去。
几米开外,站着三个人。
陆淮安站在中间,左右分别是徐朗和施愫。
看到他们出现,刘盛脸色骤然一变。
众人大气不敢出。
像陆淮安这样的天之骄子,狂傲不羁,竟然敢背后说他老婆坏话,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陆淮安神情淡淡,直视刘盛,散漫开口,“有种,你再说一遍。”
虽然他神色无异,可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威慑力。
刘胜慌了,急忙解释,“陆少,误会,都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临大敌的男人这会儿已经没有适才的嚣张气焰。
徐朗先开口,“刘盛,你有病吧,敢说我嫂子。”
刚刚那些话,他听着都不舒服,何况作为当事人的施愫。
她一个女孩子被这么说,心里肯定难过死了。
来这里的路上,徐朗已经言简意赅地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施愫觉得无语,跟刘盛无冤无仇的,他为何这么做。
哦,他在追施以沫,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她扫视一圈,在角落处看到目标。
施以沫立刻避开她的眼神,转而看向别处。
刘盛神色慌张,“徐朗,我开玩笑的,口不择言。你们别介意。”
陆淮安阔步走过去。
望着眼前气势逼人的男人,刘盛大惊失色,支支吾吾的说,“陆少,我错了,马上跟施愫道歉……”
回应他的是陆淮安猛地抬脚,把人给踢出去。
“嘭”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刘盛被巨大的力道踢中,后退几步,没有站稳的他像后直挺挺地倒去。
后面是露天游泳池。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不愧是陆阎王,做事就是这么的狠戾。
动作快准狠,干脆利落,不给对方机会。
泳池里的刘盛过了好一会了才冒出来,扑腾几下,艰难地站起来。
陆淮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水里神情痛苦的男人,“作为施愫的老公教训你,不是多管闲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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