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重重地落到施愫的脸上,脑袋空白了一瞬,耳膜里一片嗡鸣声。
巨大的力道让她好难受才反应过来,刚刚准备反击,一道挺阔倨傲的身影出现。
陆淮安的突然出现,让过道里的几个人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投向施愫,发现她被林星曼拽住,施锦城的手还举在空中。
仅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右手搂着施愫的肩,左手同时一把抓住林星曼的手腕,用力一拧。
随着“啊!”的一声惊呼,疼痛袭来,迫使她松开手。
下一秒,陆淮安用力一甩,毫无防备的林星曼往旁边倒去。
他的力道极大,加上她穿着高跟鞋,身形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坚硬的墙壁上。
疼得她直皱眉。
施锦城错愕一瞬,吓得迫不及待地收回手,赶紧去扶林星曼。
两个人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时慌乱起来。
刚刚太着急,把陆淮安会来这件事给忘记了。
陆淮安收回视线,低头问怀里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时,他伸手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查看。
施愫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可见力度有多大。
本来她皮肤就白,红痕显得更加明显。
回过神来的施愫脑袋有点晕,适才脸是麻木的,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感觉到有些火辣辣,泛着疼意。
施愫忍着痛,冷冷的望着施锦城,“他打的。”
陆淮安的出现始料不及,狼狈的一面被他看到,她有些窘迫。
但现在,顾不得其他。
陆淮安望着她,心下一紧,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虽神色无异,可一定很疼。疼却还要忍着,就更让人心疼。
陆淮安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晕着疼惜。
温沉问,“疼不疼?”
“疼。”施愫脱口而出。
她并没有撒谎,现在感觉火辣辣的疼。
陆淮安满是心疼,继而说,“怎么不打回去?”
施愫微愣,反应过来后说,“还没有来得及,你就来了。”
真要让她还回去,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不对,是不敢。
陆淮安,“怪我来早了?”
施愫摇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不会以暴制暴。”
如果陆淮安没有出现,逼急了她绝对会动手。总不能白白挨打。
陆淮安望着她的眼神柔和一些,“报警处理,走法律程序。”
旁边的施锦城听着夫妻俩一问一答,闻言色变,赶紧解释,“淮安,这是误会。”
陆淮安抬眸望去,目光森冷,“多大的仇恨,可以让你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压着的怒火已经蠢蠢欲动。
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切换,变得十分冷沉。
施锦城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了。”
其实他没想动手,一气之下,脑子抽风就。
现在他也很后悔。
他甚至不敢去看施愫的眼睛。
陆淮安语气极冷,“失手?我看到的可是你们夫妻欺负她一个人。”
林星曼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去劝架的。”
陆淮安懒得听,用命令式的口吻说,“换个地方谈。”
就这样,四个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包厢里。
菜已经上齐,桌子上,菜很丰盛,可谁也没有动筷子。
气氛凝滞而焦灼,空气里流动漂浮着诡异的分子。
服务员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对陆淮安说,“陆总,这是您要的冰袋,药膏已经去买了,但还没到,需要您稍等一会儿。”
陆淮安接过来,“嗯。”
等服务员退出去,陆淮安对旁边的女人说,“先冰敷一下,待会儿在上药。”
说着他要亲自帮忙,施愫说,“我自己来就行。”
刚刚有点蒙,现在的她已经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吩咐人准备的,还挺细心的。
陆淮安把冰袋给她。
施愫把冰袋敷在脸上。
冰冰凉凉的,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得到些许缓解。
陆淮安转而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他们神色复杂难看,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陆淮安丢出三个字,“说说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威慑力十足。
施锦城和林星曼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毕竟,施愫是陆淮安的人,就这么打了她,总要给他一个说法。
收回目光,他投向施愫。
她不说话,手扶着冰袋,神情寡淡至极。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后悔。
他心里很难受,语气诚恳,“愫愫,爸爸不是故意的,我一时失手,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当时气急了,一时冲动下就……
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这是第一次。
不等施愫说话,陆淮安冷哼一声,“一时失手,我看到可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对她施暴。”
若不是他出现及时,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她身娇体弱势单力薄的,不得被这俩老东西欺负。
越想越气。
“没有。”
“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矢口否认。
林星曼表情僵硬,“他们父女发生争吵,我是去劝架的,你误会了。”
施锦城赶紧解释,“真的是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愫愫口不择言,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一时气急,冲动之下才失手打了她。”
闻言,陆淮安深邃的眸子一凛,但转瞬即逝。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女人,眉眼温柔几分,“你要跟他断绝关系?”
施愫与他对视,坚定的回,“嗯。”
事已至此,倒也没想瞒着他。
陆淮安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夸奖,“干得漂亮,你早该这么做了。”
这种没人性的爹,恶毒的后妈,早就应该离得远远的。
不用想,他都知道,她在施家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此言一出,其余几个人满是错愕。
施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两个人更是不可思议。
陆淮安非但没有说她,反而夸她做得好,并且支持她。
这是什么操作?
陆淮安睨着她呆萌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你还有我们,我们是你的家人。”
这话一出,施愫心尖发颤,鼻尖一酸。
施锦城提高音量,“淮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淮安抬眸望去,霸气十足的回,“护短,看不出来吗?”
对面的男人一噎,“你可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竟然……”
“我不需要知道。”陆淮安毫不客气地截断他接下来的话。
“她是我老婆,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无条件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他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让施愫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种被人呵护,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林星曼目光紧锁在他们身上,很是疑惑。
以沫不是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吗?而且陆淮安不爱施愫,怎么今天一看,并非如此。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施锦城才说,“她大言不惭的说要跟我断绝关系,这么大逆不道,难道我不应该教训她吗?”
因为生气,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淮安语调散漫,“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导致愫愫非要断绝关系不可?”
施锦城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被这么一问,施锦城哑口无言。
陆淮安嗓音低沉,“扪心自问,你有把她当作女儿疼爱过吗?你除了利用她,为她做过什么?”
施锦城脸色铁青,被怼的找不到话来反驳。
陆淮安为她抱不平,“我老婆乖巧懂事,心地善良,不跟你计较。你们倒好,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越说越气,他骂起人来,“两个虚伪自私老东西,敢欺负我老婆,今天这事没完。”
林星曼被骂,很是不爽,“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岳父岳母,你怎么说话的,太目无尊长了。”
陆淮安正色道,“我岳母叫舒晚。”
默一瞬,吊儿郎当的说,“你算哪根葱?”
与施愫结婚两年,他从未喊过她一声,就连施锦城,他都称呼其为施总。
“你……”林星曼脸色难看死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陆淮安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自己。
陆家太子爷,狂放不羁,果然名不虚传。
施愫听到他的话,心里被暖流包裹着。
陆淮安玩世不恭的继续说,“以前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给你们点脸,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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