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陆淮安这样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人,他尊重你时,给你面子,真惹到他,根本不管你是谁。
对面的施锦城和林星曼脸色极为难看,纵然想发火,但有所顾虑。
关键是不敢惹怒陆淮安,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会怎样?
施愫很是感动,望着陆淮安。
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大可不必管她的烂摊子。但他非但没有置之不理,反而处处维护她。
陆淮安语调散漫,却铿锵有力,“施愫是我的人,你们打的不止是她的脸,也是打我陆淮安的。”
施锦城真的慌了,万一得罪了陆淮安和陆家,后果很严重。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
陆淮安不依,“你一句轻描淡写的错了,就想把这件事一笔勾销?”
今天这笔账,他非要算。
施锦城望着眼前气势逼人的陆淮安,心里发慌。
深吸一口气,他把视线看向施愫,语气诚恳,“愫愫,是爸爸错了,我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
不过是低个头,认个错,脸面跟利益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施愫将敷在脸上的冰袋拿开,对上他的眼睛。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冷漠的神情配上毫无温度的嗓音,让人感觉有些冷。
形势所迫,施锦城只能好声好气的说,“愫愫,你可以随便提要求,只要爸爸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施愫思忖几秒,淡淡掀唇,“把半山别墅过户给我,我就考虑原谅你。”
那套别墅,是妈妈的婚前财产,后来离婚时,被施锦城抢走。
有关妈妈的东西,她要全部拿回来。
施锦城脸色一僵,但不假思索地答应,“好,我给你。”
原本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要别的,或者是刻意为难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要那幢别墅。
一套闲置的别墅而已,留着没什么用,不如给她。
施愫口气淡淡,“空口无凭,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律师。”
必须留一手,否则他反悔。
施锦城没有耽搁,打电话让律师起草过户手续。
等待的间隙,陆淮安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查看她的脸。
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肿了,但还是红。
他压低声音,“你就只要那套房子?”
对于他亲昵自然的动作,施愫没想太多,“嗯。”
陆淮安与她对视,“这种可以狮子大开口的好机会,真打算放过?”
施愫明白他的意思,有他撑腰,必然可以予取予求。
“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跟老施总断得干干净净,不在有瓜葛。
陆淮安眸子一凛,落在她下巴颏上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们施医生一点都不贪心,真是个好宝宝。”
就是太乖了,反而容易被人欺负。
这要是没他,可怎么办?
施愫被他弄得有些心慌意乱,轻轻拨开他的手。
“你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更像阴阳怪气的讽刺。
陆淮安嘴角笑意更深,轻柔地捏一下她的脸,“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们旁若无人似的,对面的两个人面色复杂。
施锦城小心翼翼地开口,“淮安,我听愫愫说,陆氏集团已经跟别的公司合作了?是这样吗?”
目前为止,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陆淮安坐直身子,口气明显变得不善,“嗯,有意见?”
话落,端起水杯喝水。
施锦城心底一凉,稳住情绪开口,“我们两家合作了这么久,你们突然跟别的公司合作,是不是欠我一个说法?”
一旦错失陆氏的合作,公司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明明已经签约了,还一直骗他,这让他就生气又愤怒。
简直欺人太甚。
“说法?”陆淮安哂笑,“我陆淮安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不需要给任何人说法。”
施锦城一噎。
这人狂傲不羁,做事雷厉风行,哪管这么多。
陆淮安放下杯子,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再则,为什么不继续合作?其中原因你自己不清楚?”
施锦城心知肚明,可他不想放弃机会。
“我们两家人关系在这摆着呢,合作是亲上加亲。你再考虑考虑吧?”
陆淮安淡淡地回,“我是商人,不是做扶贫工作的。”
一句话揭露事实,施锦城顿时尴尬不已。
调整好心态,他姿态放低的对施愫说,“愫愫,你想想办法,劝劝淮安。”
施愫冷静自持,“公司的事情我不管,都是他说了算。何况现在我已经跟你断绝关系,更没有必要继续合作。”
这句话,堵死他接下来的话。
陆淮安侧目而视,表示满意。
望着老施总欲言又止的样子,施愫丝毫不留情面,“老施总,这两年里,你从陆氏集团获得了多少好处和利益,我就不说了。做人要有良心,不要贪得无厌。”
此言一出,施锦城脸色一僵。
被自己的女儿说的这么难听,他既尴尬又窘迫。
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只能厚颜无耻的把希望寄托在陆淮安身上。
“淮安,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必了。”陆淮安的嗓音掷地有声,“合作的事情已经成定局,不可能改变。”
顿一下,他继续说,“既然我老婆已经跟你断绝关系,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旁边的施愫抬眸望去,他惯有的桀骜不驯。
他一口一个老婆,喊的怪顺口的。
明明已经离婚,可他非但没有撇清关系,还一直维护她,给足她面子。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面的两个人没有在开口,继续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发生这种事情,饭是没法吃了。
陆淮安起身,拉着她起身的同时,帮她拿起包包。
临走之前,他霸气十足,“以后施愫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她是我陆家的人。你们最好不要找她麻烦,不然我不会客气。”
撂下这句话,他搂着施愫离开。
包间里,林星曼怒气冲天,“陆淮安欺人太甚了。”
一点面子都不留,让她觉得颜面尽失。
施锦城面如死灰,“完了。”
合作泡汤了。
林星曼安慰他,“别气馁,我们再找别的合作伙伴,这么大的燕市,又不是只有他陆家。”
施锦城口气不好,“你懂个屁。”
林星曼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
来到过道时,恰巧遇到服务员拿药膏过来。
两个人一起下楼。
走到门口,施愫才说,“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千言万语,她也只能说这句。
陆淮安伸手轻轻将她头发顺到耳后挂起,不搭话,而是说,“上车,我帮你上药。”
脸还是红,半天了也没消。
施愫婉拒,“我自己来就行。”
陆淮安很强势,“上车,我有话要说。”
话罢,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车边。
陆淮安吩咐司机,“今晚我自己开车,你去把太太的车开到云淼小区。”
李司机点头,“好的,先生。”
他做事我行我素,最后,施愫妥协,把车钥匙给李司机。
陆淮安坐上车,第一时间扭开药膏。
“过来。”
副驾驶的施愫很听话,乖乖凑过去。
虽然冰敷过,还是有点疼。
老施总真下狠手。
陆淮安先拿湿纸巾擦拭手,将药膏挤在食指指腹上,轻柔的帮她涂抹。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疼就说。”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温柔传来。
施愫嗓音清冷,“不疼,我没那么娇气。”
疼是疼,不过能忍。
陆淮安淡淡地回,“瞧把你厉害的。”
施愫觉得他阴阳怪气,“本来就是嘛。”
涂抹好药膏,陆淮安睨着她,“先去吃饭。”
施愫没有食欲,“算了,我没胃口。”
被这么一闹,食欲都整没了。
而且她心里很乱,心情不好,只想回家。
陆淮安把药膏递给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
“我知道有一地,味道还不错,保证让你有食欲。”
施愫将信将疑,“不是吧?”
陆淮安发动车子,“去了你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等到车子来到和悦府,施愫满是怔然。
“你怎么带我回来这里?”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陆淮安,“母上大人今晚亲自下厨,我们有口福了。”
施愫,“我们不说一声就来,会不会不好?”
陆淮安解开安全带,“回自己家打什么招呼。”
话落,他拉开车门下车。
等他们出现在客厅里,几位长辈看到时,很欣喜。
离婚的事情,他们没有对外宣布,也没有告诉家里人。
和平时一样,长辈们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席韵一惊,“愫愫,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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