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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主动出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主动出击

陈丁挑好了麻绳,付了钱,默默的站起身。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面色平静地继续向前走去,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什么污言秽语都无法沾染他分毫。

只是眼底深处,寒意渐浓。

回到陈家村时,不过未时左右,村口的氛围已明显有些异样。

几个正在井台边浆洗衣物的妇人,竹槌敲打衣服的“啪啪”声依旧。

见他背着东西走过,抬头打招呼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眼神躲闪。

嘴里说着“丁小子回来啦”、“买东西啊”,语气却干巴巴的。

等他背影远去,刚拐过屋角,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便立刻从背后浮起。

像潮湿角落里迅速滋生,见不得光的苔藓,带着窃窃的兴奋与不安。

到家时,徐柳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净的衣衫,阳光将粗布衣裳的水渍照得发亮。

见他回来,她接过他手里的钉袋和麻绳,指尖相触,一片冰凉。

她低声道,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村里……有些闲言碎语传开了,比昨日更甚。说的是府试和我的来历。”

“我在镇上听到了。”

陈丁将听到的话大致复述一遍,声音平稳,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徐柳晾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将一件衫子抖开,挂上竹竿,动作不急不缓:

“他们动作倒快,这是想双管齐下,既污你功名来路不正,又毁我清誉来历不明。”

“双箭齐发,逼得官府不得不介入查问。”

“只要查,无论结果如何,风声传出去,对你的院试,对我们的日子,都是重创。心思够毒。”

“无妨。”

陈丁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下午,我去找老财叔和村长聊聊。”

午饭简单,一碟咸菜,几个窝头,一碗稀粥。

两人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沉默地咀嚼着。

饭后陈丁正准备出门,陈老财却已风风火火地先一步闯了进来。

一张老脸气得通红,额上青筋都迸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根不离手的旱烟杆,烟锅子里的灰都抖落了不少。

“陈丁!你听见外头那些混账王八蛋放的屁没有?”

陈老财进门就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丁脸上,显然是真气急了。

“他娘的!翻天了!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嚼这种蛆!”

“老财叔,您先消消气,坐下慢慢说。”

陈丁扶着他到屋里唯一一张像样的长凳上坐下,倒了碗凉开水递过去。

“消个屁的气!”

陈老财胸膛起伏,接过碗也没喝,重重顿在旁边的矮桌上,水花溅出,口里继续骂道:

“老子这就去把那些烂了舌根、黑了心肝的货揪出来,一个个拿鞋底子抽他们的嘴!再撕烂了喂狗!看他们还敢不敢胡吣!”

“敢污蔑咱们村的文曲星,污蔑你媳妇,当咱们陈家村没人了是吧?!”

“老财叔,稍安勿躁。”陈丁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沉稳,“生气解决不了事,反而容易着了道。”

“您可知道,这谣言最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村里是谁先传的?还是都说是从外面听来的?”

陈老财被他平静的态度影响,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火头,拧着眉头回忆道:

“我晌午就没闲着,抓着井台边那几个最爱扯闲篇的婆娘挨个问了!”

“一开始还支支吾吾,被我吼了两嗓子,才说都是在镇上赶集时,听摆摊的或是路过的人说的。”

“再往细里问,好像最早……最早是打县衙那边帮闲的或者跟衙门里某些爷们有些勾连的人嘴里漏出来的风。”

“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亲眼见了你送银子、他媳妇是逃犯似的!”

县衙。

陈丁眼神一冷。

果然如此!

这谣言并非无根之水,源头清晰得很。

陈丁起身,目光沉静:

“老财叔,眼下还得麻烦您,和村长一起,先帮忙稳住村里。”

“甭管外面刮什么阴风,咱们自己村里不能先乱了阵脚,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离间了乡亲们。”

“您德高望重,说话管用。就告诉大家,我陈丁行得正坐得直,功名是知府大人亲点,媳妇是明媒正娶、官府备案的,不怕查。”

“谁再乱传,便是与咱们整个陈家村过不去,败坏咱们村的名声。”

“说得对!”陈老财一拍大腿,“咱们自己不能乱!我这就去找陈老大!”

他口中的陈老大就是陈家村的村长。

“还有,”陈丁顿了顿,“我去趟县城。”

“你去县城干啥?找县太爷理论?告那些造谣的?”

陈老财瞪眼,随即又摇头。

“怕是不妥,没凭没据的,县尊未必理会,反而显得你沉不住气。”

“不。”陈丁摇头,语气平静,“我不找县尊,也不告状。我先去弄清楚,这股想要掀翻咱们船的阴风,到底是从哪个见不得光的窟窿眼里刮出来的。又是谁,在后面煽风点火。”

从陈家村到县城,步行需一个多时辰。

陈丁在村口恰好遇到邻村往县城送柴的牛车,花了两个铜子搭上,一路颠簸着,在日头偏西时进了城。

他没去县衙,也没去裴松家,而是径直去了县衙后街一条窄巷里,一家门面不起眼,只挂着一个破旧酒旗的小酒馆。

这地方他以前听人提过,是县衙里那些低阶衙役、帮闲杂役,还有专替官府跑腿办事的“白身”下值后,常聚在一起喝两杯劣酒、嚼几粒豆子,发发牢骚以及交换些市井消息的去处。

烟雾缭绕,人声混杂,消息却也灵通。

陈丁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一碟盐水煮豆,在靠近门口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慢慢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酒很烈,呛喉,他只沾了沾唇。

眼睛却似不经意般,借着举碗的动作,扫过酒馆里烟雾缭绕的每一桌人。

申时三刻,几个穿着半旧皂衣的衙役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股衙门里散值后的松弛与市井气,嘻嘻哈哈地在靠近柜台的一张大桌旁坐下。

陈丁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县衙钱师爷的远房侄子兼跟班,也姓钱,在家行五,所以衙门内外都习惯叫他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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