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吱呀门被推开。
谢屿宁摇摇晃晃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红袍还未褪下，身上的酒气倒是冲散了不少萦绕在屋子里的苦味。
“如今我成亲了，你可欢喜？”
聚在外院儿的人已然散去，安静不已。谢屿宁眉眼湿漉漉的，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上次他踏进这个院子还是在半年前，我失了孩子那夜。
“君情缱绻，深叙绸缪。”
意为情意深厚，难舍难分。
饶是谢屿宁醉酒也能听得出我在服软。
听到这句话，他明显一怔，说话变得支支吾吾，不明不白地只道了一句。
“我很喜欢那个孩子...”
只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谢屿宁跪在我的榻边，将脸埋进被褥，哭得止不住颤抖。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一起走下去...”
“棠乐...我身边只有你一人真心待我...你不能离开我。”
我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许久才开口。
“近些日子的庙会，还请殿下替我折枝海棠。”
已经四月了，海棠盛开的时候。
这也是北唐国破后的...第二个春天。
这一切，早就是死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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