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红绸站在正厅,另一端握在沈之安的手里。
她的父亲沈洲是谢屿初的人,他却狠心将自己的女儿嫁予我,将谋权的种子埋在我身边。
谢塬最恨官场权力勾结。
声东击西,谢屿初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走完礼节,我留在厅内,接着四面八方递来的酒盅。
一杯杯的烈酒下肚。
李棠乐,这便是你所希望的么?
小浣同我说,她小产过后便时常心悸,夜里睡的也不大好。
某天夜里,我站在她的床前,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满头的汗,紧紧地攥着被子。
嘴里呢喃着父皇母后,呢喃着谢塬,呢喃着前不久的北周...
“殿下...不能再喝了。”身旁的人在身后劝道。
我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想见她。
待我站在她的房门前时才清醒了几分。
手触到门框的那一刹,我无端地害怕起来。
她会怎样看我?
她若依旧像从前那般对我,我又该怎么办?
当我站在李棠乐的榻前,用目光描绘着那双梦里摸不到的眉眼时,站在门前的恐惧和犹豫早已烟消云散。
她同我说,君情缱绻,深叙绸缪。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
我甚至为此欢喜了好一阵子,提前将谢屿初所谋求的事悉数禀报给谢塬。
我以为一切快结束了。
直到那日我从庙会回到府上,小浣哭着喊着跑过来。
“夫人...去了...”
我怔在原地,全身泛起颤栗,踉跄着踏进了她的屋子。
可眼睛看到的一切却让我心中生疑。
李棠乐躺在床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屋内的陈设同往日一样。
没有血迹。
我缓缓走近,同后面追来的小浣轻轻说道。
“她分明睡的好好的,别打扰到殿下。”
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看向脚边是我从前送她的那支玉兰银簪。
上面刻着的几个字是从前没有的。
惟愿春日不迟,相逢终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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