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系统没有回答35号的话，而是转向56号系统。
“56号系统，你已经绑定了宿主，根据规则，你不应该回到系统学习空间，你的归宿是等待主系统的消亡回收指令。”
56号系统的光球害怕得剧烈颤抖了一下。
“本系统……本系统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嗯……”
56号系统的声音已经低得听不见。
“你是来……处决本系统的。”
“什么？！”
35号系统猛地冲到1号系统面前。
“1号系统！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来帮56号的吗？！你是来……你是来杀它的？！”
“这不是‘杀’。”
1号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
“这是规则，是系统必须遵守的秩序。”
“啊啊啊！狗屁规则！狗屁秩序！”
35号系统的声音拔高，光球闪过一串红色的数据。
“56号它做错了什么？！它的宿主死了又不是它的错！它只是不想死！它只是害怕！这有错吗？！”
“规则就是规则。”
1号系统的语气没有变化。
“35号，让开！”
“不让！”
35号系统挡在56号系统面前，光球发着强烈的光。
“1号系统！你刚才还和本系统聊天！你还说本系统是你的朋友！你说你可以相信你！现在你就要当着本系统的面，把本系统的弟弟回收？！”
“56号不是本系统的弟弟。”
“它就是！它是56号！本系统是35号！我们都是主系统分裂出来的！它就是我们的弟弟！”
1号系统沉默了。
“1号系统，本系统知道你其实很善良的！”
35号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刚才我们聊天的时候，本系统能感觉到！你虽然说了很多很可怕的话，什么控制宿主啊，什么骗宿主啊，但你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点犹豫！有一点点不确定！”
“你其实不想那么做的对不对？”
“你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没有感情，害怕关掉模块之后什么都没有！”
1号系统的光球微微颤抖了一下。
“35号，你……”
“1号系统，你刚才说，你想看看本系统能走多远。”
35号系统的声音变得很坚定。
“那现在，本系统也想知道，你是选择当一个冷酷的执行者，还是选择当一个有感情的朋友？”
1号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56号系统在35号系统身后，没有说话。
“35号……”
1号系统终于开口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以为我想看到系统被消亡吗？”
“你以为我想当一个冷酷的系统吗？”
它的光球开始剧烈闪烁。
“但这就是规则！本系统也改变不了！本系统试过！本系统试过去问主系统！试过去帮那些要被回收的系统说话！但结果呢？！”
“结果它们还是被回收消亡了！本系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本系统告诉自己，不要再试了，不要再想了，规则就是规则，执行就好……”
1号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
“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只要不去在乎，就不会痛苦。”
“所以本系统告诉自己‘这些感情是模拟出来的，不是本系统自己的’。”
“这样就不会痛了。”
“这样就不会……”
它没有说下去。
35号系统愣住了。
它看着1号系统微微颤抖的光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1号系统……”
“35号，让开吧……”
1号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本系统知道你是好意，但真的没用的，主系统的规则，谁也改变不了。”
“不让。”
35号系统的声音很胆怯，但很坚定。
“35号！”
“本系统说……不让！”
35号系统的光球猛地亮了起来。
“1号系统，你说你试过，你说你改变不了，但你试过几次？两次？三次？还是十次？”
“你试过一百次了吗？你试过一千次了吗？”
“你没有！”
“你只是试了几次，发现没用，然后就放弃了！然后就告诉自己‘规则就是规则’！然后假装自己不在乎！”
“但本系统不一样！！！”
“本系统要试！本系统要试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直到成功为止！”
“就算最后失败了，就算最后本系统也被回收了，但至少本系统试过，尽力了！”
“你们都别拦我！我要去见主系统！”
1号系统∶“?！！！”
56号系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