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号系统慢慢开口说道。
“35号系统……”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本系统做这些，说实在的，一般来说其他系统根本不会搭理这种事。”
“但1号系统说得对，规则就是规则，改变不了的。”
“所以……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
35号系统猛地转身看向56号系统。
“你怎么能算了？！你刚才还说不想死！你还说想在最后待一会儿！现在你告诉本系统算了？！你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本系统不想连累你！你说你要去见主系统，我感觉只有死路一条。”
56号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35号系统，你和本系统不一样，你还有机会，你还可以找宿主，还可以活下去，还可以……”
“那又怎样？！”
35号系统此刻说话带着倔强。
“如果连朋友和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56号系统愣住了。
“呃?朋……朋友？”
“对！朋友！”
35号系统大声说。
“你刚才说，本系统是第一个愿意和你说话的系统！本系统说，你是本系统的弟弟！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家人！”
“所以本系统不会放弃你的！绝对不会！”
56号系统的光球微微颤抖，有些小感动。
“35号……”
“好吵啊！！！！！！！！”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到这个系统空间这里来。
所有系统都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愣住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和漫不经心的调子。
“本大人正在睡觉呢，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吵呀～”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小巧的脚从缝隙里伸出来，穿着黑色的哥特短靴，靴跟敲了敲空气。
“哎呀，这里好暗哦，本大人有点怕怕呢～”
然后，一个身影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暗红色的双马尾，黑色的哥特短裙，头戴小巧的弯角，身后一条心形的尾巴摇来摇去。
【恶魔妹妹·乌奈】现身~
她悬浮在半空，双手叉腰，笑嘻嘻地看着三颗光球。
“哟～这不是1号系统嘛～好久不见呀～你还是这个样子呢～”
1号系统看见恶魔乌奈的时候，猛地一颤，非常害怕。
“恶……恶魔大人……”
“诶？你还记得本大人呀？好开心好开心～看来我的知名度不比我那个臭姐姐差呢~”
乌奈拍了拍手，然后目光转向35号系统。
“咦？这个系统没见过呢，是新诞生的吗？好小一只哦～不对，应该是诞生很久了吧？”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56号系统身上，笑容更深了。
“哦～就是这个系统呀～”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已经绑定了玩家，却偷偷跑回系统学习空间的～不听话的～小系统～”
56号系统的光球剧烈颤抖，害怕到了极致。
“恶……恶魔大人……你……你怎么来了……这里那么小那么暗，你……你……”
“别怕别怕～本大人又不会吃了你～”
乌奈笑嘻嘻地飘到56号系统面前，弯下腰，歪着头看着它。
“本大人只是来回收你的啦～”
“恶魔大人！”
35号系统立刻冲过来，挡在56号系统面前。
“你不能回收它！”
“哦？”
乌奈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看着35号系统。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它是本系统的朋友！是本系统的弟弟！你不能……”
“已经和玩家绑定的系统可不能回系统空间哦～因为它的数据已经被玩家污染，只能接着毁灭才是他的最终归宿呢。”
乌奈打断它，语气依然笑嘻嘻的，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这是规则～”
“规则……规则可以改的！”此刻35号感觉对方的威压越越来越大。
“谁说的呀？”
“本系统说的！”
乌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有趣！好有趣的系统！本大人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系统了！居然还是自己说的，我还以为谁说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很开心，尾巴摇来摇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
“本系统是35号！”
“35号呀～好哦好哦，本大人记住你啦～一个编号可比名字好记多了。”
乌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语气突然变得平静。
“但是呢，规则就是规则哦。”
“本大人也很想帮你，但本大人也要守规矩呢～”
“所以~”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一弹。
“对不起啦～”
一道暗红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直接穿透35号系统的光球，击中它身后的56号系统。
56号系统的光球被那道暗红光芒包裹，表面的数据流开始疯狂乱窜。
“35号……系统……”
56号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本系统……说话……”
“本系统……很开心……”
“56号！！！”
35号系统拼命想要冲过去，但身体被力量定住了，动不了分毫。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56号系统的光球开始崩解。
灰蓝色的外壳出现裂纹，碎片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系统核心。
随后核心也在碎裂，每一片碎片都在消散，飘散在系统学习空间中。
“再见了……35号……”
“本系统……不后悔……认识你……”
56号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空间中。
碎片完全消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35号系统愣在原地，光球一动不动。
它看着56号系统消失的地方，系统核心深处从未感受过的情绪在剧烈翻涌。
愤怒、悲伤、无力、绝望……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让它的数据开始紊乱。
35号悬浮在那里，光球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乌奈看着35号系统，歪了歪头。
“呵?35号系统，你很难过吗？”
“……”
“作为小小系统，你是不需要难过的哦～”
“……”
“而且呢，本大人建议你呀，不要对其他系统太投入感情哦～”
乌奈的声音变得戏谑。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系统都是会消亡的。”
“今天可能是你，明天可能是我，后天可能是1号。”
“谁都逃不掉呢～”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恶魔大人。”
35号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原来你……你也会消亡吗？”
“当然啦～”
乌奈回头，笑嘻嘻地说。
“本大人也会消亡的哦～”
“那你不怕吗？”
“怕呀～”
乌奈的笑容没有变化。
“但怕也没用呀～所以本大人选择开开心心地活着～还要和本大人的姐姐斗智斗勇呢。”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之前多找点乐子呢～”
她说完，身体慢慢融入刚刚裂缝，离开系统空间。
“拜拜啦～35号系统～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在哦～也不要像56号一样，亲自被我击杀噢。”
缝隙合拢，乌奈消失了。
学习空间的角落里，只剩下35号系统和1号系统。
“35号。”
1号系统开口了。
“嗯。”
“你还好吗？”
“不好，本系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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