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尔铁塔的顶层今晚不属于游客。
整层被暖金色的灯光铺满，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地窗外是整个巴黎的夜色。
沙发区围成半圆，几位女生窝在一起拍照。
白汐举着手机找角度，宋予瑶随手拨了下头发，即使是私下聚会的抓拍，骨子里也带着镜头感。“苏柠，你往那边靠一点，光正好打在脸上。”白汐指挥着。
苏柠侧过身，裙摆滑落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带着点不自知的娇。
另一侧的长桌边，牌局正在进行。
陆烬川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眉眼显得淡而冷。
他出牌的动作很随意，仿佛输赢根本不重要，面前的筹码却已经堆得最高。
夜珩坐在他对面，笑着摇头：“烬哥，你这手气，让我们怎么玩？”
常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两张牌，目光却时不时往沙发那边飘。
周聿深不动声色地跟了一注，余光掠过宋予瑶的方向，她正对着白汐的手机镜头笑，那种笑和荧幕上的不一样。
沈舟被迫拉上桌，坐在牌桌最边缘，面前筹码不多，姿态却从容。
他的视线越过牌桌，落在不远处正凑过去看照片的夜星瑶身上，只一瞬，又收回。
陆烬川把烟按灭，抬手示意发牌。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牌面上，可当苏柠起身去拿香槟时，他的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地毯，路过他身侧时，裙摆轻轻擦过他的椅背。
陆烬川垂下眼，一只手往后伸，精准地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调情似的在她手背划过，很快松开当作没发生。
他手指在牌面上敲了敲，忽然开口：“跟。”
容澜挑眉：“这一局底注可不小。”
陆烬川没说话，只是把筹码推出去。他的视线终于抬起，却不是看牌桌，而是越过众人，落在正弯腰拿香槟的苏柠身上。
她直起身，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
陆烬川的嘴角动了动，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懂了。”容澜把手里的牌一扣，“这局我不跟。”
夜珩笑出声：“识相。”
*
老佛爷的私人购物沙龙里，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柔和地落在每一件陈列的衣物和包袋上。
几位女生散坐在沙发区，面前摆着香槟和马卡龙。私人顾问推着移动衣架过来，上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
白汐拿起一条裙子比了比，转头问常屿：“好看吗？”
常屿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认真看了两眼：“你穿什么都好看。”
白汐嗔他一眼，却把裙子递给了顾问：“包起来吧。”
宋予瑶坐在镜子前，试戴一套首饰。周聿深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套不错。”他说。
宋予瑶偏了偏头：“太闪了。”
“你戴就不闪。”周聿深抬手，示意顾问一起包起来。
容澜自顾自地翻着一本画册，对满屋子的购物热情毫无波澜。
夜星瑶正对着一排包纠结，沈舟站在她身侧，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拿起一个，看看，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哪个好？”她抬头问他。
沈舟指了指她左手边那个：“这个。”
“为什么？”
“你刚才看它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夜星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那个包递给顾问。
苏柠站在一排礼服前，手指轻轻滑过衣料。她没注意陆烬川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直到听见他的声音。
“喜欢哪件？”
她回头，见他站在半步之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香槟。
“都还好。”她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场合穿。”
陆烬川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顾问立刻上前，他点了点其中三件：“这几个颜色，每个尺寸来一件。”
苏柠一愣：“干什么？”
陆烬川低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留着。总有场合。”
他说完转身结账，苏柠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他顿住，回头。
“你……”她抿了抿唇，“怎么忽然……”
陆烬川看着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他没抽回手，只是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因为刚才宝贝看着那件裸色的，笑了。”
苏柠耳根一下子热了。
她松开手，他却没立刻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边，容澜终于放下画册，抬头看了一眼满沙发的购物袋，淡淡开口：“你们这是把人家店搬空了？”
宋予瑶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下妆容，闻言轻笑：“难得有人买单，不搬白不搬。”
周聿深站在她身后，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夜珩瘫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感慨：“我发现咱们这群人里，就容澜和烬哥最难搞。”
容澜抬眸：“我怎么难搞了？”
“你不花钱啊。”夜珩理直气壮，“出来玩，不花钱，就是对气氛的不尊重。”
容澜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常屿揽着白汐的肩，问道：“晚上吃什么？”
“订了地方。”陆烬川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他倚在窗边，指间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夜珩说：“烬哥今天这排场，有点大啊。”
陆烬川没接话，只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正低头看手机的苏柠身上。她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垂下眼，把烟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窗外的巴黎华灯初上，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眉眼的清冷被夜色柔化了一些。
“走了。”他说。
众人起身，笑语声混着购物袋的窸窣声，往门外走。
苏柠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
陆烬川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伸出手，替她把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快，快到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都没注意。
苏柠怔了一下，仰着头看着他，后者情不自禁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宝贝开心么？”
“开心。”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