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林月漓被纪容墨牢牢按在怀中。
男子宽大的玄色披风将两人的身形完全笼罩住,林月漓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眼前极快掠过的处在黑暗中的模糊重影。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身旁的男人才停了下来。
脚底落在了实处,林月漓还未来得及消化眼前景象不断变化带来的大脑晕眩感,就被男人掐着下巴大脑固定住。
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有些痒,林月漓不禁缩了缩,紧接着耳边便传来男人冷沉又嘲讽声音,“漓儿......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就是你的好夫君......一个待你极好,温润如玉的君子!”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林月漓竭力睁开眼睛,朝男人要她看的方向望去。
透过石壁和层层杂草,不远处的光影朦胧中映照出了两道身影......
*
“你竟还敢来见我!”
廊下,傅景行身形纤长,看向林雪瑶的眼神中含着愤怒。
林雪瑶似是被那愤怒的眼神看得极为受伤,她身形晃了晃,才道:“景行哥哥,我知你怨我,也知你恼我,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今日来傅家,就是为了向你解释这件事情的......”
“解释?”傅景行冷笑,“有什么好解释的?林妃娘娘,傅某再是如何蠢笨,好歹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坐到如今的官职上,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她以为他还会相信她那些鬼话?
曾经,他就是因为太过轻信她,才让月漓受到了伤害,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被傅景行用这种态度对待,林雪瑶还是头一次,之前二人虽因林月漓之事起过争执,可到底还是惦记着从前的情谊,再加之傅景行自觉出尔反尔,心里有愧,除了态度坚定,一直软言软语。
林雪瑶已经习惯了从前傅景行温柔呵护的语气,陡然一下子成了这样,落差太大,本是作戏,如今倒是真趁此机会发泄心中的怨气。
“那你要我怎么办?事情已然发生,再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现状。”
“听到你发了大怒,我特意从宫里偷溜出来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就为向你解释,你也不听,那你要我怎么办?”
“景行哥哥,你从前也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你与大哥是多年的好友,可你前日竟提着剑闯入忠勇侯府,将剑架在大哥的脖子上,你怎么能这样?”
“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你连大哥的命都不顾了吗?你是要彻底断送你们之间的友谊吗?”
“你这么做可曾为我考虑过半点?可曾想过我夹在中间会有多为难?你怎么能这么做!”
听着林雪瑶一声又一声的指责,傅景行只觉得荒唐,他冷笑了一声,“那听林妃娘娘的意思,傅某的妻子被人算计毁了清白,傅某连发泄一下都不行?”
“是不是还得要我对忠勇侯府,对林妃娘娘你感恩戴德,感谢你们算计傅某,感谢你们亲手给傅某戴上的这顶绿帽子,才算合宜?”
林雪瑶一哽。
忽而又放软了语气,小声抽噎着道:“景行哥哥,我不是存心不想让你好过的,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后宫之中,贤妃和淑妃势都比我大,若是她们抢先怀孕,生下皇子,后位必定时她们的囊中之物,到时......我在宫中的处境将会变得如何可想而知......”
“原本,父亲母亲接林月漓回京,就是为了让她进宫替我生下皇子,我是信任景行哥哥你,才放心让她嫁于你,本是想等着合适的时机,好让她进宫,可......”
“可你转头跟我说你喜欢上了林月漓,不想让她进宫了,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为了维护林月漓,博得她的好感,不止一次呵斥过林雪妍,若是此时更换人选,林雪妍心里对我定有怨怼,入宫后也必不会乖乖听话,为我所用。”
“侯府只有我们三姐妹,但凡有其他人选,我都不会选择林月漓,惹景行哥哥你不快的。”林雪瑶哀声道。
见傅景行沉着脸不说话,林雪瑶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去牵傅景行的手。
林雪瑶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泫然欲泣道:“景行哥哥,你从前待我的情谊,我都知晓。”
“我们之间数年的情谊,难道还比不过你与林月漓短短的几个月吗?你真要为了林月漓对我这般无情吗?”
“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定不会再欺你瞒你,好不好?”
“就当......是给我们从前的感情一个交代......”
林雪瑶说话的声音虽小,却透过重重杂草,清晰落入躲在暗处的两人耳中。
纪容墨狭长的凤眸微垂,抬手,将浑身冰凉的女子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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