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男人的动作惊醒了正处在悲伤中的女子,她想要转身逃离这令她难堪的一幕,可男人却不允,他强硬的将她留在怀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在这......不要!”林月漓强忍着哽咽小声道。
衣料的摩挲声渐大,林月漓挣扎不脱,只能撇开脸,双手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好似试图用这种方法麻痹自己。
可纪容墨却偏偏要她认清眼前的一幕,他控制住她的手,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不许她逃避。
忽而,手背感到一抹湿热,是她哭了......
纪容墨身形一滞,却并未心软。
高大的身形将怀中人完全笼罩住,他手指轻抚她柔嫩的脸庞,缓缓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微微歪头,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三分畅快,“漓儿,你看清楚了吧,这可不是朕屈打成招......”
“你的好夫君和你的好姐姐确有私情,傅家和忠勇侯府联合起来,想要将你送上朕的床榻。”
“若非是朕......只怕你还被他们蒙在鼓里呢......”
话虽是对着林月漓说的,可那双深沉黝黑的眼睛却落在了远处私会的男女身上,倏而勾唇,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林月漓心里暗骂他有病,自己的女人跟旁人有私情还笑得这么开心,面上却是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泪珠滚滚而落,打湿了前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都已经被发配到静慈庵了,竟还要如此算计我......”
“夫君?呵!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呜呜呜~”
女子压抑着的呜咽声令纪容墨心中一紧,他掐着女子下颚的手微微用力,女子纤弱得好似一掐就断的后颈便撞上了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比之方才还要亲密无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林月漓几乎能感受到身后男子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耳廓。
纪容墨一边细细吻着她的耳廓,感受着她此刻为另一个男人痛苦而战栗的娇躯,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幽幽道:“他们都是假的,朕却是真的。”
“漓儿,你看......你与朕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便是没有在保华寺相遇,上天也会将你送到朕的身边......”
“你最后终究都会是朕的人......何必苦苦挣扎想要逃离朕呢?”
“你这般柔弱单纯,陪在朕的身边不好吗?外面人心险恶,一不小心就会受到伤害,你看......连你身边的亲人,你所信赖的夫君都将你玩弄于鼓掌间......”
“亏你之间,还对他们有愧......可他们呢?早就有了私情!”
“怎么样?想不想要狠狠报复回去?”
他克制不住亲近她,语气更是近似蛊惑。
“报复......?”林月漓轻声呢喃,带着浓厚的鼻音与沙哑。
纪容墨薄唇微勾,“对......就是报复!”
“如何报复?”
纪容墨微微松开她,黑暗中,借着月光,狭长深邃的凤眸与她流着泪的空洞杏眼对视,他牵着她的小手按压在胸膛之上,道:“林雪瑶抢了你的夫婿,你......也可以抢她的夫婿。”
感受着胸膛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林月漓的空洞的眼神缓缓有了焦距,“抢......她的夫婿......?”
纪容墨剑眉微挑,“漓儿,他们如此肆意摆布你的人生,既然要送你进宫,你何不顺势而为呢?”
“等你怀上了朕的骨肉,再让他们发现,你并非他们所能掌控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畅快之极?”
见林月漓神色似有松动,纪容墨大掌捧住她的脸,乘胜追击道:“漓儿,朕曾经说的话都作数,不用多久,朕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在朕的身边,到那时,你的地位不会比林妃低......甚至她需要看你的脸色过活。”
“便是连随意视你为棋子的忠勇侯夫妇也不敢再轻视得罪你......”
“到那时......岂不是快哉?”
提及忠勇侯夫妇,林月漓倏而又红了眼,“忠勇侯府......他们果真从未将我当过女儿看待......”
纪容墨眼神一暗,继续蛊惑道:“这世上的亲情向来如此,漓儿,你自幼未在他们身边长大,他们如何会疼爱你。”
“只有朕......只有朕才是你的依靠,傅家,忠勇侯府都是在利用你。”
“漓儿,你进宫吧,回到朕的身边,朕......可以给予你报复他们的权利......可以给予你一切......”
见林月漓眼中尚有迟疑,纪容墨又牵着她的手,落在了他的佩剑上,“又或是......你现在一剑砍了他们,出了这口恶气,可是漓儿......”
“他们欺你瞒你,为了算计你布下这么大的局,让他们就这样死去......你甘心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如此痛快的死去算什么?只有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所在意的一切慢慢失去,再痛苦的死去,才算偿还了他们上一世做下的孽!
冰凉泛着寒意的刀柄握在手中,林月漓用力一抽。
剑刃出鞘,只剩半截隐在鞘中,林月漓杏眸定定盯着那露出的剑刃。
纪容墨亦紧紧看着她。
朦胧月光中,往日那双灵动的眼睛肿的吓人,也不知这泪,又几分是为忠勇侯夫妇流,几分为林雪瑶流,又有几分......是为傅景行而流......
“倏——”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是长剑入鞘。
纪容墨的眼中染上几分笑意。
恰逢此刻半遮圆月的乌云散开,皎洁月光倾泻而下为身着月白色裙衫的女子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林月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冷之感。
身上清冷,脸上神情却更冷。
她并未看纪容墨,只道:“你先离开,这件事情我要自己处理。”
纪容墨一愣,旋即勾唇,极为好说话道:“好。”
他牵起林月漓的手,拉至唇边,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眼中满是势在必得,“漓儿......朕会在宫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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