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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帝王心思


国公府早早得到了消息,下人一直在大门前守着,等二公子回来。
阖府上下早已候在正厅等候。连谢国公与谢夫人都端坐正堂,神情焦急不已。
“禁军那吃人的地方,长风怎么受得住啊?我听说之前兵部侍郎的儿子被抓去,活活脱了层皮才出来!”谢夫人这几日已经急得六神无主,每日都要服安神汤才能睡下。
与她相比,谢玄则安定很多。
他浸淫朝堂数十载,对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还有些许自信,料肖阳不敢乱来。
两个孩子落入禁军手中,受些磋磨是肯定的,但云帆将事情全部说给了他,禁军没有证据,不敢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谢长风抱着昏迷的乔芷宁踏入大门。所有人立刻都冲上前去,尤其是谢夫人,拉着谢长风的手好一顿哭,半晌才被安抚好。
乔芷宁尚未醒来,则是被人带回了溪云阁,请府医来诊治。
她此番立下大功,国公府众人也不敢怠慢,皆跟随着来到了溪云阁。
谢玄看向她苍白的面容,心中明镜似的。
若非此女聪慧过人,顽强坚韧,长风怕是难逃此劫。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赞许。
连素来因小产之事对乔芷宁颇有微词的谢夫人,如今见她为了护着长落得这般境地,也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
“我苦命的孩子,刚好了几天呢,又把自己糟践成这般样子。”
府医诊过后回禀:“老爷,老夫人。二夫人是体虚脱水,导致的昏厥,这几日需用米粥温养,等醒了后后便可慢慢恢复了。”
众人这才都松了口气。人没事,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谢长风到底是武将底子,虽几日未进水米,但身体并无大碍,府医照旧给他看了看,只说多吃些膳食即可。
谢夫人这才安下心来,又拉着谢长风好一通哭,告诉他往后万不要再做这等危险之事。
稍事休息后,谢家父子三人齐聚于国公爷的书房。
一张桌,一壶茶,三个男人各占一方。
谢国公端坐主位,眉头紧锁,看着长子恭恭敬敬拿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
谢长风虽仍有些虚乏,却依旧大马金刀地往椅中一靠,一副懒散模样。
谢国公当即叩了叩桌面:“有点坐相!”
谢长风不耐地撇了撇嘴,到底收腿正了正身子。
父子俩见面就掐架,这在国公府已是见怪不怪。
只是往常有谢夫人在中间斡旋,如今却只有谢云帆能担当得起这个重任。
他的目光在二人间流转,轻笑道:“父亲,二弟刚回来,且容他松泛片刻。”
谢国公当即冷哼一声:“若不是当初他不听劝,非要去那金吾卫,何来今日之祸?”
谢长风张嘴便要回辩,却看到谢长风淡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暂时平息一场风波,谢云帆终于提起正事。
他将一杯刚倒好的茶推至长风面前,温声道:“西凉起战事了。”
这正是三人深夜在此聚首的原因。皇帝下朝便急急放了谢长风,其中深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朝中无人可用,他想让谢长风带兵。
谢国公沉声道:“此事你二人不必插手。长风这几日告病在家,其余一概勿问。”
这些年来,他能不站队,不偏袒,在诸位皇子间周旋多年,保全家业屹立不倒,自有其过人的政治智慧与手腕。
这件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谢长风却不高兴了,扬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既入朝为将,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大丈夫为国征战,即便马革裹尸,亦是死得其所。父亲岂能如此因私废公?”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确似少年将军肺腑之言。若是往常,谢国公早该拍案与他对斥,可今夜却只闭目片刻,声音好似极为疲惫。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云帆,这几日看好你弟弟。”
谢长风顿时急了:“我在禁军被软禁,回家还要被软禁?”
他立刻把目光投向谢云帆,期待兄长能为自己说几句话。他心里清楚,兄长虽然整日骂他蠢笨,但是是懂他的志向的,否则,也不会替他瞒着父亲,任职金吾卫中郎将一事。
但罕见地,谢云帆也站在了父亲这边。要知道当年谢长风听太子调遣时,他可丝毫未加阻拦过。
“长风,”谢云帆语气平和:“父亲所言有理,且听他的安排吧。”
“大哥怎么也这般?”谢长风霍然起身,“我知道你们顾惜我性命,可若现在无人挺身而出,西凉城破之时,多少百姓将流离失所?多少大景子民遭屠戮劫掠?我谢长风一人之命,何足挂齿?”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沉寂。
谢国公垂眸不语,谢云帆指尖轻抚杯沿。
谢长风终于察觉异样。家里只有他一个武将,这样的大义之事,他们应当比自己明白得多才是,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说道哑口无言?
他眼睛微微眯起:“父亲,大哥,你们……有事瞒着我。”
谢国公依旧眉头深锁,不语。
谢云帆见状,轻叹一声,只得抬眼看向弟弟。
“长风,你且细想。大景以武立国,然而朝堂之中如今能用的武将,要么刚到弱冠之年。要么已入耄耋之岁,这正常吗?
谢长风一怔。
“就算天不佑我大景,良将难出,可整整五十年,五十年,可出三代人的时间。那些将门之后,老将军们悉心栽培的副将,徒弟……都去了哪里呢?”
谢长风张了张嘴,顺着这话细想下去,脊背陡然泛起寒意。
谢云帆知他已然明了,不必再多言。
景宣帝生性多疑,连父亲这般曾与他义结金兰的兄弟,在他登基后都绝口不提当年情谊。昔日从龙功臣,如今活着的不过寥寥数人。
而无论是镇守北疆的镇北侯,还是坐镇西南的淮南公,府中子嗣皆不过一二。谢云帆甚至曾怀疑过,母亲在生下他与长风后便坏了身子,是否……也是陛下的手笔。
烛火摇曳,在三人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书房中一时无人出声,谢长风缓缓坐回椅中,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直凉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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