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噎得裴徵不上不下的,更难受了。
他当然不是单纯跟周砚行炫耀,而是想邀请他加入。
毕竟傅纪淮那疯子打人是真的很疼,而且要是被报复,他是真得要难受好长一段时间。
要是周砚行也一起,傅纪淮就不会把心思全放他一个人身上了。
但现在平白无故被暴打一顿,他看到周砚行就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了拉他入伙的心思。
但不拉他入伙又不可能,这家伙就算不拉也迟早爬牙牙姐姐床上。
正因为这样,裴徵才更难受了。
拿起手机打开前置瞅了一眼,被镜子里自己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辣的眼睛疼。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这么丑过。
季末开的药很管用,他被傅纪淮打的伤明明已经开始好转。
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复他本来帅气的脸庞。
周砚行这一顿揍让他看起来磕碜不说,还非常凄苦。
他怎么可能顶着这么张脸到鹿珂面前去?
裴徵本来就丑不拉几的脸黑成了锅底。
周砚行提醒道:“别拉个脸行吗?看着更丑了。”
裴徵一个眼刀飞过去,语气很冷:“这都是拜谁所赐?”
周砚行理亏,摸了摸下巴,摸的下巴上也全是血,赶忙抽了张纸擦擦。
言归正传:“所以你叫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儿?”
裴徵懒得跟他说。
反正他最近不可能出现在鹿珂面前,要出现的时候再去说。
他站起身,冷笑一声:“想知道?”
周砚行跟吃东西吃出半条虫一样,又恶心又难受。
偏偏他是真好奇。
总觉得这畜生没憋什么好屁。
忍着不耐烦道:“说吧,我这大晚上还出来找你,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裴徵看向他:“行,你上个月提的那辆车归我。”
周砚行瞬间收起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示意他可以滚了。
裴徵嗤笑一声,抬脚朝外走去。
就知道他舍不得那车。
眼看裴徵那畜生真走了,周砚行也气得不行。
早知道大晚上过来会听到裴徵把牙牙姐姐睡了的消息,还差点被他捅了腰子。
他今天晚上就是死都不会出门。
过来一趟除了打了裴徵一顿外,完全没沾到一点好。
……
傅纪淮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鹿珂还没醒。
摸了摸额头,虽然还有点发烧,但比早上走的时候已经明显要好很多。
他心里松了口气,却开心不起来。
强忍浑身的疲惫去洗了个冷水澡后,又走到床边。
如果是以前,他已经上床把鹿珂搂在怀里。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上去。
早知道之前那张小床就不让人搬走了。
傅纪淮在床边站了半天,到底没有上床。
温柔的给鹿珂掖了掖被角后,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躺下。
明明身体已经很累,精神也很疲惫,可他就是睡不着。
一想到昨天回来看到的情形,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炸了。
他真的很想问问鹿珂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喜欢裴徵,喜欢其他人。
又或者很享受这种被一群优秀男人包围追捧的感觉。
那他自愿退出。
以后她的事他都不会再关注。
他会离开这里,在彻底放下她之前都不会再回来。
可鹿珂昏迷着,让他有再多话也没办法问出口。
在沙发上不知道躺了多久,耳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没多久,又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很明显是躺在床上的人动了。
“哥哥……”
一声声音沙哑的呼唤在空荡黑暗的房间响起。
牙牙醒了?
傅纪淮精神一振,很想坐起来过去问问她感觉怎么样。
可那一瞬间,心跳和内心深处隐隐传来的不安,恐惧先一步控制了他的动作,让他躺在沙发上没有起来。
甚至闭上了双眼,假装成已经熟睡的样子。
傅纪淮心沉到了谷底。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比起迫切想知道鹿珂内心真实的想法,他竟然更害怕从鹿珂嘴里听到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话。
因为害怕,他连让鹿珂知道自己还醒着的勇气都没有。
傅纪淮从没觉得自己懦弱过。
可在鹿珂面前,他成了个懦夫。
耳边是鹿珂在床上到处摸索的声音,借着外边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只有个模糊轮廓的人。
下床赤脚一步步朝着沙发走去。
傅纪淮手一点点攥紧,一道声音在心底响起:不要过来。
至少……再给他一点时间。
但是鹿珂听不到他的心声,也不知道傅纪淮的想法。
睡了太长时间,身体发软,浑身无力,头还晕。
刚走没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摔倒下来。
她惊呼一声,膝盖磕到地上。
好在整个屋子都铺了厚实的地毯,这一摔倒是没有多疼。
但紧随而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下来,砸到她身上。
鹿珂吓得惨叫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沙发上装睡的男人再也装不下去。
睁开眼刷一下起身大步朝鹿珂走去,同时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刺眼的光突然亮起,鹿珂眯了眯眼睛,适应一会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傅纪淮拉着她的手,垂眸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男人眉眼间有化不开的冰冷和疲惫。
他一言不发,也不和她对视。
检查确认她没受什么伤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转身便要离开。
鹿珂张了张嘴,眼圈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泪水漫到眼眶。
她苦涩的叫道:“哥哥……”
傅纪淮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鹿珂声音哽咽:“哥哥……是讨厌我了吗?”
“对不起……”
傅纪淮攥紧拳头,鼻尖泛起酸涩。
嗫嚅了一下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着。
鹿珂眼泪落了下来,苍白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泪痕。
“我……裴徵来的时候,我昏迷了,等我醒过来,已经来不及……”
裴徵的突然出现确实连鹿珂都没想到。
等她醒过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全部发生。
傅纪淮当然知道裴徵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过别墅的监控。
他前脚一走,裴徵后脚就来了。
那天他折腾她到五点多,那时候鹿珂已经是半昏迷。
傅纪淮不是没想到这点,他只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因为自己的贪心和粗心大意,让别的男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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