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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将计就计


之后几日,殷嫱照常去上课。

赵畚这几日可谓是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

这件事迟迟没有进展,傅先生的事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其中,梁书戎来找过殷嫱几次,希望她去劝说傅先生。

殷嫱一次都没答应。

她跟傅先生的经历差不多,太清楚其中的委屈了,且傅先生又是那么坚韧的人,根本不可能会为了性命而背叛自己深爱的母亲。

赵畚这两日心情很好,来恭祝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的,但他明白正直升迁紧要关头十分谨慎,吃穿言语都很慎重,最近就连对殷嫱都和颜悦色了。

在出宫日那日,让赵畚就任太傅之位的旨意终于下来,礼部的人接着筹备,只是人选变成了赵畚。

赵畚可高兴坏了,当晚便宴请了许多同僚吃酒,连带上书房的学子都收到了他的礼物。

殷嫱收到的是一支上好的羊毫。

“殷姑娘啊,你看你跟傅锦茗写的那一手烂字,跟错先生就跟入错行一样可怕。”

殷嫱把玩着手上的羊毫,笑:“多谢赵先生教诲。”

赵畚是很看不上殷嫱的,虽殷盛位居四品也不算是小官了,但他习惯性轻视所有一切。

十二公主看不下去:“先生,殷嫱的字现在已经写还蛮不错的。”

“那又怎样,在我看来那就是烂字。”

赵畚冷笑,十二公主本还想说什么,但殷嫱却拦住她:“算了,先生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我这两日不出宫了,你待会去如意馆帮我弄些东西吧。”

她拉着十二公主坐下细谈。

赵畚不以为意。

今日最后一节课原是张老师的课,但张先生临时有事让赵先生顶上了。

放课后所有人都忙不慌送地离开,唯有殷嫱还在习字。

赵畚并不放在心上,回去上书房旁专属于自己休息的厢房后整理东西后准备出宫,临了经过上书房时,却见殷嫱还在里面。

但她显然是在偷奸耍滑,并不是在认真看书,眼珠子滴溜溜地不知在观察什么,当瞧见他时又立即假装低头看书。

赵畚看不上她,直接离开。

但才走几步,他发现自己的玉佩竟忘了拿了。

这可是陛下的赏赐,代表着他荣耀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

赵畚又折回去寻。

他没注意殷嫱的动静,但却发现自己的厢房门竟是开着的,里面还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赵畚忙冲进去,竟是殷嫱在里头。

殷嫱见他折返被吓得不轻,尴尬起身。

“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自己的地盘,我想回来难道还得问过你。”赵畚警戒地看着她,发现她手上似是拿着什么东西。

“你的后面拿着什么?”

“没什么……”殷嫱支支吾吾,贴着墙角离开,“十二公主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砰的一下,门忽被赵畚关上,他面上杀气腾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交出来。”

“没有什么的。”

“拿出来——”

赵畚怒吼,殷嫱见状就想翻窗逃跑。

这让赵畚更确定她必然是拿了自己什么东西。

“你给我回来。”

赵畚将殷嫱抱摔在地上,后才发现她手上捏着的竟是跟他联合陷害傅锦茗的采买太监的腰牌。

但这腰牌是什么时候遗落在这里的。

赵畚面色铁青。

“是你做的吧。”

赵畚神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知道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殷嫱冷冷一笑,“是你跟采买的太监私通,污蔑诽谤傅先生,你还花钱让乞丐唱童谣散布谣言。

那采买的太监曾看到中书令跟傅先生私底下有见面,所以你就污蔑她。”

“胡说八道。”赵畚面色铁青,“擅自进入先生的厢房偷东西,你这是盗窃,我会把你赶出上书房的。”

“我滚不滚出上书房无所谓,但你休想诬陷傅先生。”

殷嫱拿出一封书信,“赵畚,你够狠。在目的达成后就处理了采买的太监,

但你聪明,也别把人当傻子,那采买的太监也留了一手防你过河拆桥,交代其他小太监倘若有一日死于非命、就将这些跟你交谈的书信交到傅先生手上。

但傅先生现在在坐牢,所以这些书信就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赵大人,若我将这枚腰牌跟书信给陛下看,你觉得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赵畚脸色全变了,气急败坏上前时殷嫱骤然拔出一把匕首对准他。

赵畚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敢随便乱来,他惜命得很,哄骗说:“殷嫱,这到底都是先生之间的事,你一个学子就不要掺和了。

你乖,只要你将东西给我,我今后一定不会再针对你……女子嫁得好也蛮重要的,我看你家里人也不重视你,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夫婿如何?”

人家收买人都是给金给钱,他倒好,给殷嫱找个男人。

殷嫱都气笑了:“赵畚我看你是没救了,傅先生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这样的人教书育人,简直是误人子弟。”

“我误人子弟?”赵畚像被踩中尾巴的老鼠,“这到底是谁误人子弟啊,明明是傅锦茗。

她一个女人干嘛来我们男人的地盘搅混水,她一把年纪了就该成成婚生子,可她离经叛道,还要跟我们男人抢饭碗,

我若真让她当上了太傅,那我岂不是一直要被这个女人骑在头上,她抢了我的位置,她就是活该。”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你们比试过文采,你根本比不过傅先生。”

“胡说八道,我那是失误。”

“是不是失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不仅自欺欺人还技不如人,现在还德行有亏,竟给傅先生泼脏水。”

殷嫱控诉,“你实在是恶劣,不配当先生。”

“是傅锦茗自找的,是她逼我用这个计谋拉她下马,若她本本分分地当一个先生,我必然不会找她麻烦,是她先抢了我的太傅之位。”

赵畚越说越激动,不断地拍打着桌子,眼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傅锦茗一个女人却能登高位,女人就该在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妄想在男人的地盘上站稳脚跟,还跟男人抢饭碗,她活该就是这个下场。

“你简直是没救了,不可理喻。”

殷嫱放弃跟她对话,气冲冲地就想离开。

赵畚拦住殷嫱去路,又趁殷嫱不备时用板凳砸掉她的匕首。

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赵畚连忙去夺信件跟腰牌,两人又扭打起来。

殷嫱力气不敌,为了安全只能任由信件被抢去。

抢到信件跟腰牌的赵畚猛地松了口气,张牙舞爪又得意:“殷嫱,你想帮着那贱人把我拉下水,想都别想,你跟那贱人一样一样的,

都太把自己当回事……殷嫱,就算你有鹤炤帮你撑腰,我也一定会将你赶出上书房的。

没了证据,我看你还怎么去告我。”

话毕,他狠狠砸碎了腰牌,又将信件撕了个粉碎。

殷嫱冷眼看着,嗤笑:“哦?你就这么确定我就只有这一个证据?”

赵畚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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