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殷嫱照常去上课。
赵畚这几日可谓是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
这件事迟迟没有进展,傅先生的事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其中,梁书戎来找过殷嫱几次,希望她去劝说傅先生。
殷嫱一次都没答应。
她跟傅先生的经历差不多,太清楚其中的委屈了,且傅先生又是那么坚韧的人,根本不可能会为了性命而背叛自己深爱的母亲。
赵畚这两日心情很好,来恭祝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的,但他明白正直升迁紧要关头十分谨慎,吃穿言语都很慎重,最近就连对殷嫱都和颜悦色了。
在出宫日那日,让赵畚就任太傅之位的旨意终于下来,礼部的人接着筹备,只是人选变成了赵畚。
赵畚可高兴坏了,当晚便宴请了许多同僚吃酒,连带上书房的学子都收到了他的礼物。
殷嫱收到的是一支上好的羊毫。
“殷姑娘啊,你看你跟傅锦茗写的那一手烂字,跟错先生就跟入错行一样可怕。”
殷嫱把玩着手上的羊毫,笑:“多谢赵先生教诲。”
赵畚是很看不上殷嫱的,虽殷盛位居四品也不算是小官了,但他习惯性轻视所有一切。
十二公主看不下去:“先生,殷嫱的字现在已经写还蛮不错的。”
“那又怎样,在我看来那就是烂字。”
赵畚冷笑,十二公主本还想说什么,但殷嫱却拦住她:“算了,先生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我这两日不出宫了,你待会去如意馆帮我弄些东西吧。”
她拉着十二公主坐下细谈。
赵畚不以为意。
今日最后一节课原是张老师的课,但张先生临时有事让赵先生顶上了。
放课后所有人都忙不慌送地离开,唯有殷嫱还在习字。
赵畚并不放在心上,回去上书房旁专属于自己休息的厢房后整理东西后准备出宫,临了经过上书房时,却见殷嫱还在里面。
但她显然是在偷奸耍滑,并不是在认真看书,眼珠子滴溜溜地不知在观察什么,当瞧见他时又立即假装低头看书。
赵畚看不上她,直接离开。
但才走几步,他发现自己的玉佩竟忘了拿了。
这可是陛下的赏赐,代表着他荣耀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
赵畚又折回去寻。
他没注意殷嫱的动静,但却发现自己的厢房门竟是开着的,里面还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赵畚忙冲进去,竟是殷嫱在里头。
殷嫱见他折返被吓得不轻,尴尬起身。
“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自己的地盘,我想回来难道还得问过你。”赵畚警戒地看着她,发现她手上似是拿着什么东西。
“你的后面拿着什么?”
“没什么……”殷嫱支支吾吾,贴着墙角离开,“十二公主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砰的一下,门忽被赵畚关上,他面上杀气腾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交出来。”
“没有什么的。”
“拿出来——”
赵畚怒吼,殷嫱见状就想翻窗逃跑。
这让赵畚更确定她必然是拿了自己什么东西。
“你给我回来。”
赵畚将殷嫱抱摔在地上,后才发现她手上捏着的竟是跟他联合陷害傅锦茗的采买太监的腰牌。
但这腰牌是什么时候遗落在这里的。
赵畚面色铁青。
“是你做的吧。”
赵畚神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知道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殷嫱冷冷一笑,“是你跟采买的太监私通,污蔑诽谤傅先生,你还花钱让乞丐唱童谣散布谣言。
那采买的太监曾看到中书令跟傅先生私底下有见面,所以你就污蔑她。”
“胡说八道。”赵畚面色铁青,“擅自进入先生的厢房偷东西,你这是盗窃,我会把你赶出上书房的。”
“我滚不滚出上书房无所谓,但你休想诬陷傅先生。”
殷嫱拿出一封书信,“赵畚,你够狠。在目的达成后就处理了采买的太监,
但你聪明,也别把人当傻子,那采买的太监也留了一手防你过河拆桥,交代其他小太监倘若有一日死于非命、就将这些跟你交谈的书信交到傅先生手上。
但傅先生现在在坐牢,所以这些书信就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赵大人,若我将这枚腰牌跟书信给陛下看,你觉得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赵畚脸色全变了,气急败坏上前时殷嫱骤然拔出一把匕首对准他。
赵畚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敢随便乱来,他惜命得很,哄骗说:“殷嫱,这到底都是先生之间的事,你一个学子就不要掺和了。
你乖,只要你将东西给我,我今后一定不会再针对你……女子嫁得好也蛮重要的,我看你家里人也不重视你,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夫婿如何?”
人家收买人都是给金给钱,他倒好,给殷嫱找个男人。
殷嫱都气笑了:“赵畚我看你是没救了,傅先生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这样的人教书育人,简直是误人子弟。”
“我误人子弟?”赵畚像被踩中尾巴的老鼠,“这到底是谁误人子弟啊,明明是傅锦茗。
她一个女人干嘛来我们男人的地盘搅混水,她一把年纪了就该成成婚生子,可她离经叛道,还要跟我们男人抢饭碗,
我若真让她当上了太傅,那我岂不是一直要被这个女人骑在头上,她抢了我的位置,她就是活该。”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你们比试过文采,你根本比不过傅先生。”
“胡说八道,我那是失误。”
“是不是失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不仅自欺欺人还技不如人,现在还德行有亏,竟给傅先生泼脏水。”
殷嫱控诉,“你实在是恶劣,不配当先生。”
“是傅锦茗自找的,是她逼我用这个计谋拉她下马,若她本本分分地当一个先生,我必然不会找她麻烦,是她先抢了我的太傅之位。”
赵畚越说越激动,不断地拍打着桌子,眼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傅锦茗一个女人却能登高位,女人就该在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妄想在男人的地盘上站稳脚跟,还跟男人抢饭碗,她活该就是这个下场。
“你简直是没救了,不可理喻。”
殷嫱放弃跟她对话,气冲冲地就想离开。
赵畚拦住殷嫱去路,又趁殷嫱不备时用板凳砸掉她的匕首。
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赵畚连忙去夺信件跟腰牌,两人又扭打起来。
殷嫱力气不敌,为了安全只能任由信件被抢去。
抢到信件跟腰牌的赵畚猛地松了口气,张牙舞爪又得意:“殷嫱,你想帮着那贱人把我拉下水,想都别想,你跟那贱人一样一样的,
都太把自己当回事……殷嫱,就算你有鹤炤帮你撑腰,我也一定会将你赶出上书房的。
没了证据,我看你还怎么去告我。”
话毕,他狠狠砸碎了腰牌,又将信件撕了个粉碎。
殷嫱冷眼看着,嗤笑:“哦?你就这么确定我就只有这一个证据?”
赵畚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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