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柔情小意地趴在鹤炤的腿上，笑得温婉：“大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药药是您的人，心里自然装的都是您。
您问这样的话，可真是太折煞药药了。”
她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真的是这样想，饶是鹤炤这样阅人无数、识破过无数算计的权臣，也看不出端倪。
无懈可击。
可鹤炤清楚，她不仅心不在他身上，说不定还恨不得他赶紧死。
殷嫱眨巴眨巴眼：“大人今日是怎么了？一会说想要孩子，一会又问药药的心之所向。
大人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了吗？药药很愿意做大人的树洞，倾听您的烦恼。”
男人目光灼热地落在她身上，阴沉深邃的黑眸看不出半分情绪。
最后，他也只是淡漠地转移目光：“没事。”
“熬。”
她嘟囔了一下，娇俏一笑，又乖乖地坐在鹤炤旁边。
这会的殷嫱可比两年前还要乖觉，作为一个被开垦过多次的女人，她也受得住他的各种花样。
可鹤炤并没有觉得有多舒坦，心里闷闷的，像压了一块大石。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
其实从殷嫱刚开始跟他，鹤炤就知她心里有人。
但他不在意。
对鹤炤而言，殷嫱不过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驹，他从不在乎她心里有谁，只要待在他身边，供他消遣纾解就好。
他呼吸沉了沉，即便是深呼吸都难以缓解内心的阴郁。
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很不好。
殷嫱这边看似不经意，实则也在勘测鹤炤的心绪。
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难道是因为她来了月事，不能碰她所以心里不痛快了？
殷嫱借口如厕离开，不一会，她就回来了，手上还揣了个小本本。
她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本本递给鹤炤。
他接过：“这是什么？”
殷嫱勾唇一笑，神秘兮兮说：“这是今日的名单，我也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就都要了过来，您仔细看。”
戏楼是正规唱戏的地方，但也会提供其他服务。
但比起怡红院来，这边的姑娘价格更高，且也不是随意接客的。
要么是富贵人家，要么是权贵人家。
鹤炤一下便明白手上的是什么本子，忽然勾唇，笑：“你倒是心细。”
殷嫱见他笑了，还高兴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笑得花枝乱颤：“大人教得好嘛，我都打听过了，这上面还有好几个是清倌……”
“砰——”
男人神色一沉，忽将本子拍在桌上，周身气压骤然变得极低，阴气沉沉，狠侫、叫嚣着危险。
殷嫱一下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殷嫱扯唇：“大人您生气了？”
鹤炤气笑了：“殷嫱，你觉得本座现在看起来很高兴吗。”
殷嫱被噎了下，跟个犯错的孩子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他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给他找女人，让他痛快，这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又不用她给钱。
殷嫱觉得他心思太深难猜，心里也觉得委屈。
两人站在那谁都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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