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周身气压骤降,阴气沉沉。
殷嫱:“……”
不开心了?
好端端地怎么又生气了。
一个惊悚的想法忽诞生。
鹤炤该不会是真想让她生孩子吧?
吃错什么药了。
“大人,药药饿了,我们要不要去吃饭。”她眨眨眼,故作俏皮,“我们出去吃吧,药药请大人如何?”
男人神色稍霁:“你不怕被人瞧见了?听凛鸿说,方才你撞见赵景环,吓得魂都丢了。”
“是有点被吓到……那我们就在府邸吃吧。”
殷嫱愉快地决定了,但也不担心。
她是在首辅府被发现的,赵景环不敢乱说。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齐王府考虑。
她这样身份都知要管好自己的嘴巴,更别说勋王人家了。
男人脸色又沉了下来。
殷嫱:??
顺着他说话都能有错。
莫不成男人也有大姨夫,他来事了所以才这么阴晴不定。
鹤炤从前的确不是正经人,但现在也太变态了。
男人瞅着怀中的姑娘眼珠子转啊转的,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人了。
“那你到底想在哪儿吃,别一时一个样,本座都让你绕糊涂了。”
殷嫱瞅他那样,估计是想出去吃的。
“那出去吃吧。”殷嫱只能违心说,“你不是说最近新开了一家戏楼吗。
戏楼也有不少吃的东西,我们去吃一些呗,我请大人。”
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你的钱不都是本座给的,用本座的钱请本座吃饭,你可真会打算。”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但动作很温柔,并不疼。
殷嫱笑着应,却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殷嫱这身装扮不适合出现在市井,便简单沐浴换了身衣服。
她时常在首辅府过夜,这里有她的衣服。
沐浴结束后出来,远远的,殷嫱见早上接她的副将低头不知在跟鹤炤说什么。
鹤炤听着,也看到她了,朝她投射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眼底笑意似更大了。
到底在乐什么。
刚才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呢。
殷嫱心想。
这狗男人最近阴晴不定得可怕。
殷嫱过去,鹤炤说:“今日戏楼唱女驸马,不知你喜不喜欢。”
“大人喜欢我就喜欢。”殷嫱是挺喜欢看这出戏的。
她不喜欢情情爱爱的戏曲,就喜欢以功成名就为主线的。
在前往戏楼路上,马车内,鹤炤忽赠了她一颗夜明珠。
沙包般大小的夜明珠,很漂亮。
因在车内光线昏暗些,殷嫱能明显感觉到这枚夜明珠在发光。
她惊喜极了:“好神奇,我第一次见这种会发光的珠子!”
女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鹤炤唇角上扬。
殷嫱又问:“这个应该很贵吧?”
“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喜欢,本座下次见着有好的再给你弄。”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诀,余光却是一直落在殷嫱身上。
“我还以为只有萤火虫会发光呢。”殷嫱开心地捧着夜明珠,“从前在张家村,一入夜田埂就会有不少萤火虫。
这玩意在我们张家村司空见惯,我以为萤火虫哪里都有,后来到了上京,我再也没见过萤火虫。”
她有些遗憾。
男人神色却是一沉:“你是想念的是张家村的萤火虫,还是跟你抓萤火虫的人。”
殷嫱愣住,震惊又紧张地看着他。
这他都知道?
她跟如甚就回去过一次。
一年前,她被如甚说动后回去过张家村一次,告诉外祖母跟舅舅她跟如甚的喜讯。
那会她喝了点酒,大晚上的拉着如甚去河边陪她抓萤火虫。
虽那晚她喝得醉醺醺的,但隐约记得如甚好像是亲了她。
殷嫱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大人……您那时候就在关注我了?我对大人您就这么重要?”
鹤炤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即跳起来的,‘砰’的一声竟一头撞在了车顶。
殷嫱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都疼。
“胡说八道,本座怎会关注你,你对本座而言不过是一个玩具,闲事逗着玩玩而已……
本、本座警告,你不许有这种虚无缥缈的想法。”
他死瞪着殷嫱。
殷嫱‘哦’了一声,似是失落,但却在心里松了口气。
说好的不计较,但动不动就翻旧账。
殷嫱还是头疼。
在跟如甚筹备婚礼的半年,诸如此类的亲密他们有很多次。
她还一直以为在街上被鹤炤拐去首辅府是意外,他只是身体刚好需要纾解。
可他竟从那时就开始注意她的动向。
鹤炤那些年有的女人可不少,他对每一个占有欲都这么强吗?
之后的一路,鹤炤再不跟她说话,反而是殷嫱几次讨好,但男人都板着张脸不理她。
贴了几次冷屁股,殷嫱也就由着他去了。
戏楼还未开幕,殷嫱肉疼地开了间阁楼最好的视野位置,包了场。
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跟鹤炤在一起。
阁楼内。
店小二来点餐,殷嫱陪着笑将菜单递给鹤炤。
鹤炤没接,殷嫱便做主点了几样自己跟他爱吃的。
店小二下去,殷嫱见他还是黑着张脸,又讨好地给他倒酒。
“殷嫱,算下来你跟本座也快有三年了吧。”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目光却是落在还未开幕的戏台上。
“在这么多耳鬓厮磨、相拥而眠的日子里,你心里当真没一点本座的位置?”
男人的目光忽落在她身上。
幽深、阴暗,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偏执。
……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