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趴在桌边睡着了。
她等了好久。
迷迷糊糊时，她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湿漉漉的。
殷嫱一睁眼，鹤炤放大的俊脸骤然在她眼前出现。
她吓一跳，差点从凳子滑溜下去。
鹤炤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狭长的眸微眯：
“睡得这么香还吓成这样，莫不是做了什么背叛本座的美梦吧？”
殷嫱推开他要起身，但男人烙在她腰上的手太过有力，她动弹不得。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你忽然出现吓到我了。”她嘟囔，似撒娇，也似恼，
“我刚出宫你就让我过来，我来了你还让我一直等，等到我都睡着了，临了你还在这倒打一耙。”
男人剑眉微微一挑，逼仄的黑眸扫过她，带着几分危险。
不过一瞬，他笑：“是本座考虑不周，本想着早点让人去寻你，也能早点见你，
你平日来府上的动作可没今日这么利索。”
他目光扫过殷嫱身上的衣裙，有些惊讶：“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说是这么说，男人眸底却带了几分玩味跟新奇，“这么刺激吗？”
殷嫱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经一点。”
鹤炤哈哈大笑，俯身去吻她，殷嫱偏头，躲过了亲吻：“我来事了，今天不方便。”
男人一怔。
殷嫱连忙说：“来事是不能同房的，你得等我日子过去了……”
她有些忐忑，怕他跟上次一样硬来。
“那次是意外，是你自己不说的，本座怎么知晓。”他声音沉下去，“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他手忽覆在她的小腹上。
滚烫的掌心，透过衣裙没入她的身体。
殷嫱红唇抿紧了些，没由来有些脸颊发烫。
“让府医来替你瞧瞧，还疼不疼？”
“还好，也不是很疼。”
“第几天了？”
殷嫱有些慌：“第五天……但来事至少得间隔八天，不然我会生嗷……”
她吃痛地捂着脑袋，“你敲我做什么？”
“你该打，本座说的话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鹤炤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殷嫱撇撇嘴。
随后他们去用晚膳，用过后府医来了。
府医给殷嫱看过后，说她体能的寒症几乎去除得差不多了。
“我这次也感觉来月事不疼了。”殷嫱喝了最后一口艾草鸡汤。
味道还不错。
“那以后会影响生育吗？在生子这方面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问得太直白，连带府医都红了脸。
殷嫱却是一阵心惊肉跳，恐惧：“什么孩子……你别胡说。”
鹤炤看向她，目光又落在府医身上。
府医有些尴尬：“二小姐的身子总体来说还算强健，寒症也有所缓解，若持续用药，在怀孩子上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鹤炤扬手：“下去吧。”
殷嫱却慌了：“你、你好端端地关心这方面做什么。”
“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好心慌的。”鹤炤掌心抚过她胸前的长发，似是漫不经心。
“我、我也不用心慌，只是觉得大人不必对我这么好，就算离开大人，我不会再嫁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飘忽。
“离开，本座何时说会让你离开？”他挑眉，黑眸幽暗，“药药还想着张家村你的那位少年郎不成？”
“没有……我不想他了，一次也没有过……”
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势，咄咄逼人又寒意十足。
可明明是他提起如甚的，关她什么事。
“那药药怎么还想着离开本座，给人生孩子，嗯？”
他在笑，却十分瘆人。
殷嫱紧张地抿了抿唇角：“我还以为大人是……关心我的未来，所以才表明了不会嫁人的事。”
她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这个男人也太难伺候了吧。
鹤炤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近、黑眸眯起：“药药跟了本座这么久，没想过给本座生孩子吗？”
殷嫱震惊不已，一张脸全白了：“你、你要我给你生孩子？别开玩笑了。”
说到后面，她甚至有些恼了。
殷嫱在鹤炤面前伪装得向来不错，柔情小意、体贴娇媚，极少有这样负面情绪的时候。
她疯了才会给鹤炤生孩子。
莫说她到时能不能舍得下这孩子离开，就算能将这孩子带走，对她而言也是拖累。
鹤炤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眼底的抗拒跟厌恶。
因为不喜欢他，连带不期待、甚至反感那位在假设中的孩子。
其实鹤炤也是随口一说，他这样的出身跟前路，不要说孩子，妻妾都不该有。
他虽从未想过会跟殷嫱有孩子，但她眼底的厌恶也的的确确是刺痛了他的眼。
殷嫱很快便察觉鹤炤的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是真想要跟她生孩子吧？
鹤炤是疯了不成。
她迅速理清情绪，勾着鹤炤的脖颈坐在他怀中，盈盈一水，“大人是想要孩子了？想要药药给您生？”
她眼底的试探很隐晦，可鹤炤是谁，怎会看不穿。
他黑眸紧盯着殷嫱，腹指抚过她的精致锁骨：“药药想生吗？”
“只要大人愿意要孩子，药药会给大人生的。”她开口，杏眸不肯放过男人面上的任何表情，“大人……要药药生吗？”
“不用。”他开口，“你跟本座这么久了，也该知道本座不喜欢孩子，之前妄想偷怀本座孩子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都知道。”
“所以药药很听话的，大人让药药往东，药药绝不往西。”她应着，心里却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
两人贴得太近，她这口气松得很小心，但鹤炤还是发觉了。
那一瞬，男人的心口仿佛是被千斤重的大石压住。
他忽然想起放榜前，暗卫调查回来的讯息。
殷嫱那会儿是真开心啊，不仅忙前忙后地布置他们的新屋，甚至连孩子的房间都规划好了。
听说，他们打算生五个呢。
可到他这，仅仅只是提出想要孩子的可能，她就如临大敌，战战兢兢，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漏着抗拒。
他就这么差，连陆如甚都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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