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没由来地缩了缩脖子,委屈:“你冲我吼什么……”她又没做错。
鹤炤觉得都跟她白说了:“在你心里,本座就是那种睡不到就将人赶走的人?”
不是吗?
殷嫱下意识地怀疑太过明显,鹤炤脸都绿了。
她连忙说:“我就问问。”
“你那是问吗,你是下了定论。”他皮笑肉不笑,狠狠捏了一下殷嫱的脸。
殷嫱疼得龇牙咧嘴,默默为自己揉了揉。
这竟还能怪她?
真不是人,他明明之前也是这样对别的床伴的。
殷嫱是真的很想要这样的殊荣。
鹤炤是什么人,她虽一句实话不说,但他太了解殷嫱了,几乎能猜到她心里的话。
“殷嫱,你别老拿自己跟别人比,本座对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换做别人,若敢给本座戴绿帽,早死无全尸了。”
他眯着眼凑近,“而你,不仅好好活着,就连奸夫都得到了本座的心软。”
怎么又提到如甚了。
“不是说不提这事了吗。”殷嫱扭捏,“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陆如甚,张口闭口的总离不开嗷……”
没意外的殷嫱的另一边脸也遭殃了。
她疼得生理性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心狠手辣的狗男人!
到底,殷嫱还是在首辅府住了一晚。
但事已至此,她便也顺水推舟地将计划提前,干脆对外宣称首辅府打死了殷家送上门的女人。
殷盛沽名钓誉,一定会大发雷霆。
殷嫱回去后,也告状说自己的手是被鹤炤盛怒之下打伤的。
殷盛那日心情原还挺好的,听说这事后眼前一黑又一黑。
倒也不是心疼殷嫱这个闺女,而是觉得自己竟失去了鹤炤这个大腿,还得了个卖侄求荣的称号。
一时间朝廷议论纷纷,虽在外鹤炤跟殷嫱关系是义兄义妹的关系,但殷嫱毕竟生得这么好看,难免不会有人怀疑两人关系不正当……
殷嫱此番受伤,更像是为家人求情而被鹤炤迁怒,到最后反而是让两人的关系清白些。
殷嫱受伤了,专门向上书房告假两日,也避避风头,这下传言又真了许多。
鹤炤那边避而不见,殷盛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也不顾曹淑贤在孕中,直接啪啪的甩了几个耳光去,就连曹解的面子都不给。
殷盛自私势力,原就是忍着这个岳父,他之前就警告曹家别动妄念,但没想到几人竟将他当猴耍。
他直接将曹解赶回老家片岩,曹淑贤则是被关禁闭,殷嘉倪也被牵连不受待见。
外面关于殷府跟首辅府的事传得玄乎,殷家也是风风火火,殷嫱的耳朵没闲着,两日就啃了五斤瓜子,以至于上火嘴里起了好几个泡。
殷超恒之前就被派到祥云城处理公事,听说此事后立即赶回,他本想顺势告发曹淑贤的假孕,但被殷嫱拦住。
“我们的计划被打乱,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就算是为了保全殷府主母的体面,他也不会马上就发落曹淑贤。
而且你现在若做这些,反而成了报信的乌鸦,惹人厌烦。”
殷超恒顿时清醒许多:“那依姐姐的意思,现在应该怎么做?”
“等着吧,等这风头过了之后……”殷嫱倏地一笑,“曹淑贤现在的身孕已满六个月了,还有不到四个月就临盆,她现在就是个假肚子,你说她去哪找个孩子呢?
要么就是在外买一个年份差不多的婴孩,可一个妇人生没生过孩子,大夫把脉便知,根本瞒不住,所以你不用着急现在就处理了她。”
殷超恒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而且在殷盛面前也不能表现得太狼子野心,一切都得缓缓而至。
他虽不能认定殷嫱就是盟友,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少在曹淑贤没被处理之前,他们能成为暂时的盟友。
“姑娘,十二公主来了。”
阿秀忽进来禀告。
殷超恒目光一亮。
公主吗!
在月朝,驸马是可以入仕的。
且这个十二公主还是陛下最受宠爱的公主。
殷嫱没放过殷超恒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快请。”她又对殷超恒说,“那事情就先这样,你先回避一下。”
“都是一家人,既公主要来探望,我都在这了,何不打个招呼再走。”
殷嫱脸色顿时沉下,装都不装:“十二公主不是你能惦记的人,有些福分本就不属于你,若强求,天理不容。”
她更不容。
但殷超恒并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除了出身之外没哪里是配不上十二公主,更别说他如今也是殷家的人了。
只要他讨好了鹤炤,借助他的权势,让陛下将十二公主许配给他还不简单。
殷超恒的妄念殷嫱大致猜到,跟在鹤炤身边的那些年,她形形色色见过不少人,其中不乏有将主意打到鹤炤身上,惦记着他手上的权势。
可鹤炤手上的权势哪里是这么好惦记的,这跟找死没区别。
若曹淑贤对殷嫱来说是毒蛇,那殷超恒便是吸血的蚂蟥,两人半斤八两。
只如今对她而言,前者八两,后者八斤。
殷嫱想,或许殷超恒根本就不用她亲自动手。
十二公主跟着阿秀进来,见有外人在还愣了下。
殷超恒目光不着声色地打量十二公主。
看着就是个乖乖女形象,应是个好拿捏的。
就是长得有些一般,跟殷嫱这样的绝色比起来差太多。
但他又想,容貌对女子而言是最微不足道的加成,显赫的家世、手上的权势,那是多少个殷嫱都比不过的。
他立即见了礼。
十二公主免了平身。
殷超恒才要开口,殷嫱便说:“三弟,我有些话想对十二公主说,你能不能先离开。”
她故意在十二公主面前提及,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礼数,殷超恒都得退下。
殷超恒这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殷嫱这是想阻他升官发财。
他不悦,但面上不显.
“十二公主难得来一次,是我考虑不当了。”殷超恒又自认为温柔绅士地对十二公主说,“二姐姐还在病中,
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公主您尽管来喊我。”
“多谢。”
十二公主很谦和,温温柔柔的。
殷超恒见无人挽留自己,不得不离开。
人走,十二公主才打开话匣子:“你的事本公主都听说了,鹤炤真对你动手了?”
殷嫱想了下,才将事实道出。
“这跟外界传的也差太多了。”十二公主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照常过呗。”
殷嫱杏眸望入十二公主的眼里,“我不是个小气的人,若能帮我肯定帮。
但我很不喜欢有人算计我,拿我的真心当筹码,如此,即便我再喜欢这个朋友,也不想再交往了。”
十二公主关切说:“是啊,真心换真心。”
殷嫱看着她,忽然一笑,点头。
“对了,过些日子关家举办盛宴,你要不要去?”十二公主问。
“关家没请到我。”关家是底蕴深厚的家族,连殷嘉倪都得不到的庚帖,她更不会被邀请了。
“这有什么,不过是跟贵妃提一嘴的事罢了。”十二公主说着,又心疼地看着她的手,“大概是半个月后,到时你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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