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背脊一僵,缓缓回过头。
鹤炤身着一袭与夜色融合的玄黑色长袍,站在她身后,没有了平日的华服衬托,更显利落俊朗,像个站在夜中蛊惑路过少女的妖孽。
殷嫱纤长的睫毛落下,隐去眼底的情绪:“没有。”
“又是让人去片岩帮曹莹另立女户,又是给他们找大夫,收买人、替他们安排退路,临了还给了这么一大包银子……
药药是觉得这两人是你跟陆如甚的另外写照,你跟陆如甚无法实现的,在别人身上补偿。
所以明明知道自己不怎么会骑马,为了赶时间连马车都不坐,直接奔马过来,生怕本座要了曹莹的命,断了两人的红线。”
他站在那,声色凉薄。
殷嫱深呼吸,抬头时眼底似有了笑意:“我都说没有了,大人怎么老胡思乱想。
陆如甚已经回张家村好几个月了,我跟他也不是大人所想的那样,就真的只是朋友……
或许如甚是喜欢我的,但我不喜欢他。”
男人漆黑的眸逼仄幽深,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走上前,迎面袭来的压迫感让殷嫱心紧了下,不由得退了退。
肩膀被鹤炤握住,他不许她退,更不许她躲,手抚过殷嫱的脸颊,温柔,但强势。
“最好是这样,守住你这颗心,别害人。”
殷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人还会在意我这颗心?”
男人眉目一沉,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咬。
殷嫱疼得皱眉,但没敢躲。
男人松开她,鼻尖抵住殷嫱的,说话的动作稍大些就能亲上她了。
“本座是好言相劝,你不要反问本座。”
殷嫱红唇抿紧,微微蹙眉。
男人俯身抱住她,殷嫱心惊了下:“我今晚得回去,不然我们的关系就败露了。”
“败露就败露吧,你以后也还是要时常来首辅府过夜的。”他看着殷嫱垂在身侧的手,不悦,“抱住本座。”
殷嫱乖巧地抱住他的脖颈,知道拒绝无用。
他这人就是这样,霸道专制,从不顾及的想法。
对她强取豪夺、威逼利诱不说,还不许她心里装着别人。
妄想。
她心底就算没有如甚,也不会有他。
回到首辅府已过子时。
鹤炤让厨房做了夜宵。
厨房忙活时,他脱了外袍递给殷嫱,朝净室去。
他走了几步,回头:“不过来?”
殷嫱一怔:“一起啊?我洗过了。”
“过来伺候本座。”他一顿,又道,“昨日去给你复诊的太医同本座说了,你的手可以行动自如了。”
“……”
真会享受。
殷嫱默默吐槽,不得不跟上去。
浴水下人准备好了,净室内烟雾缭绕,恍若身在仙境,鹤炤站在汤泉旁,等着殷嫱替他宽衣解带。
这不是殷嫱第一次伺候他,甚至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她都惊叹于自己为男人宽衣的技巧,作为一位未出嫁的姑娘,竟被调教得犹如人妇一般。
这不是光彩的事情,很可耻。
周围飘起的白雾并不能模糊了姑娘的面容,男人目光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只觉她清瘦不少。
脱臼前几日是会比较疼,吃药是能缓解,但过了时效该疼的也还是疼。
殷嫱是蛮怕疼的,每次他稍微用点力气她就哭。
但最狠的是在马车那次,她偷见了陆如甚。
他知道自己那会用了多少蛮力,但她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唇都咬出血了都一声不吭。
就为了取悦他,生怕他对陆如甚做什么。
真是用心良苦、情谊深厚。
他为她差点死在火海里,可她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甚至都不来探望,问都不问。
殷嫱替他将衣袍都脱了,不敢乱看:“……大人我、我没伺候过人沐浴,不然您自己洗吧?”
“那就自己洗自己的。”
“啊?”
殷嫱愣怔,还未回过神人就被扯了衣裙,被拉到了汤池。
这并不是简单的沐浴,暧昧气息太重了,后来就翻云覆雨了。
他力道不小,虽不会弄疼了她,但很累、磨人。
汤泉的浪花被激起一层又一层,好好的浴水又被弄脏了。
殷嫱不是他的对手,背对着他,呜咽的声音被他吃到嘴里,唇舌相缠,被吮得发麻。
外面的凛鸿跟侍卫面面相觑,厨房那边准备的夜宵都凉透了。
殷嫱被吃得够呛,哪还有体力吃别的东西,被折腾了半宿,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一到生物钟殷嫱就醒了。
虽已有半月没去上书房,但她还是严格按照在上书房读书的时辰起身,功课也不曾拉下过。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头还是枕着他的手臂,光溜溜的,熟悉的肉与肉的贴合她竟也习惯了。
殷嫱心里沉甸甸的,也不知这样的日子她要过多久,这副身子,她要卖多久。
或者说,鹤炤什么时候才会厌烦她。
殷嫱想着,忽瞥见男人搂在她腰上的左臂。
她一下僵住。
鹤炤是武将出身,身上难免有各种伤痕,但都是刀疤、箭伤居多,而此时他的右臂却有一道面积很大的烧伤,足占据他小臂的三分之一。
伤口已痊愈掉痂,可留下的疤痕仍触目惊心。
她记得鹤炤这里是没有伤口的。
是哪次在戏楼返回寻她时伤的?
殷嫱心底不由生出一抹内疚,羞愧。
她那会自己跑了。
当时她的确是想让鹤炤死。
鹤炤可比曹家难对付多了。
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但她没想过鹤炤都逃出来了,居然还回去找她。
事后,她躲着不见鹤炤,也是怕他质问为何丢下他。
可他之后竟一字不提。
殷嫱以为,按照鹤炤的性子,即便知道真相丑陋,也必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觉得难看?”
沙哑的嗓音骤然从头顶传来。
下一瞬,搂在殷嫱腰上的那只手便缩回了被里,“男人留点疤算什么,嫌本座难看也得忍着。”
殷嫱愣怔:“我没这么想。”
“这么想也不打紧,反正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留在本座身边。”
他邪气的呢喃,手一进入殷嫱便有些溃不成军。
早上的男人最容易起欲,殷嫱现在腿还发酸得厉害,在察觉男人的身体变化,她连忙开口:
“该吃早膳了,大人不是要早朝吗?我伺候大人穿衣吧。”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
鹤炤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跟小鸡仔似的,胆太小了。
“嗯。”
他知道自己昨日用了多少力气,也没打算折腾她。
将近一个多月没开闸,难免要得狠了些。
殷嫱从衣柜取了一件里衣穿上,又拿了鹤炤的衣服伺候他穿上。
姑娘纤细柔软手指跟男人刚硬严肃的衣服对比强烈,指尖不小心抚过肌肤时带起的酥麻跟痒意,真令男人有了不体贴、继续拉着她共赴云雨的冲动。
为男人更衣结束后,殷嫱如释负重,可下一秒,她却被男人摁在怀里亲了个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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