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嫱是在首辅府用过早膳后离开的,临了鹤炤还亲自送了她回府。
“过两日关家宴会,你打算去?”
欲要下车时,男人忽来了这么一句。
“去吧,十二公主说让我去。”
男人似笑非笑,阴阳怪气:“你倒是听她的话,本座的话怎不见你这么上心。”
他是不是有病,她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大人,你这倒打一耙的能力见长。”殷嫱翻了个白眼。
鹤炤微微眯眼,在她的腕骨处重重咬了口才放人离开。
本以为一晚未归会惹来麻烦,但没想到这家里竟无人发现她不在。
殷盛跟殷超恒出门早朝时还在后花园遇见了殷嫱,他还奇怪殷嫱怎么起这么早。
就连殷超恒也说:“难得的休假,既不用去上书房,也就不用起这么早了。”
殷嫱笑笑不说话。
她原是想给殷家制造一些危机感,想了诸多借口解释昨晚的去向,没想到反而是她多虑了。
饮下那晚热乎乎的避子药后,殷嫱便睡着了。
鹤炤太能折腾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她饿了,让厨房做了饭吃。
正用着,阿秀忽从外头进来,神秘兮兮的,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她直接就问了。
阿秀想了想,还是说了:“姑娘,您还记得闫珂含吗?”
殷嫱吃饭的动作一顿,才点头。
是那个追着如甚去张家村的姑娘。
“她回来了,且还邀了大小姐去聚会。”阿秀支支吾吾,“大小姐故意告诉奴婢说闫珂含要跟陆公子订婚,
还说陆公子解决好张家村的事就又要回京了,今后就是闫家的女婿。”
殷嫱愣怔了许久,筷子的木瓜丝掉在粥里了也未可知。
她平静地‘嗯’了一声。
阿秀知道她难过,忙安抚:“您别难过,或许这只是大小姐故意让您难受说的,而且陆公子这么爱你,他不会娶别人的。”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殷嫱吃着饭,声音很轻,“如甚该有一段美满幸福的姻缘,我已是残花败柳,本就不该与他相配。
事已至此,他当他的状元郎,我做我的外室,各过各的日子,各不相干。”
阿秀红了眼:“姑娘……”
“以后陆如甚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关于他的事。”
“姑娘,您向来聪慧,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阿秀带着哭腔说。
“我现在也挺好的,跟着鹤炤也没人敢欺负我,荣华富贵享不尽、何必自找没趣,自寻死路。”
方法……
她不是没想过,但莫说她找的助力,若非她警醒没掺和进去,她自己也要没了。
鹤炤手握重权,权倾朝野,见识跟眼界都比她高太多了,不是她能为之抗衡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且比起跟爱人双宿双飞,她更想要活着。
好好活着,不要活得不幸。
若强求跟如甚在一起,他们都会变得不幸。
她有钱、得权;如甚仕途光明、婚姻美满,这对他们来说就很幸运。
“可是姑娘……”
殷嫱头疼:“我说了不要说了,你若这么心心念念陆如甚,不如就去给他当侍女吧。”
阿秀大惊,忙跪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说了,我说了我不想听。”
她是个好脾气的,但这会儿也有些发了脾气。
或是对自己的无能,也或是无法掌控命运的心酸。
阿秀知道自己给她添堵了,便也不再说。
很快就到了关家宴会那日。
十二公主送来一套云想裳裙过来,是用浮光锦精制而成,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十分漂亮。
殷嫱觉得衣裙太过精致,也太高调了,但十二公主却说想跟她穿姐妹装。
十二公主为此还专门提前来寻她一块去赴宴。
当今公主大驾光临,殷家全家都震惊,殷盛还亲自前来问安。
这并不是十二公主第一次来,但上次殷盛不在,但事后听说也格外激动。
十二公主不善与人交涉,别人说什么她都点头,谦和,并不因身份而蛮横骄纵。
殷超恒摸着下巴思量:十二公主是个好拿捏,以后就算娶了她,若软硬兼施,纳妾也不是不行。
都说娶妻娶贤,妾室才看重美貌。
这样的热络在离府后才结束,十二公主不安说:“你那个新弟弟看本公主的眼神好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看金子肥肉就是这种眼神。”
殷嫱过于直白的陈述,反倒让十二公主愣住。
那可是她的弟弟啊,虽不是亲生的,但也是有血缘在的,是堂弟啊。
殷嫱并不觉得有什么,“一家子都是一样的货色。”
她从前不会说这样的话,十二公主反而不知怎么回应了。
关府。
关家人在门口迎宾,关时杰跟关静华跟在关氏夫妇身后跟着招待。
殷嫱跟十二公主一同出现,惊呆了不少人。
殷嫱身份太过卑微,虽开始上的是庶女家谱,但他们都知道她是私生女,见不了光的外室生的。
即便看在鹤炤的面上会和颜悦色,但心中自然鄙夷,只他们没想到殷嫱跟公主关系都这么好。
殷嫱生得漂亮,媚而不妖,更多的是一种风情,惊艳但没有攻击性,美的很让人舒服。
一袭朱红浮光锦将她的俏丽发挥到极致,一出现就是万众瞩目,令人难以挪眼。
关时杰眼睛都瞪大了。
关静华踹了他一下。
关时杰上前招待,眼睛直勾勾的:“见过十二公主……殷二小姐今日也是格外的光彩照人。”
他眼睛片刻都离不开殷嫱。
关氏夫妇一脸怒其不争,关静华过去拧了他一下。
关时杰疼得龇牙咧嘴,讪讪赔笑。
关静华说:“宴会尚未开始,府中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公主跟二小姐可以去观赏一下。”
“好的。”
十二公主拉着殷嫱去了。
关时杰忍不住跟了两步,死盯着殷嫱的身影,目光扫过她的纤细的腰,又落在她的臀上。
很饱满,让人忍不住想摁在身下狠狠欺负。
关时杰想。
等他当了驸马后,一定要将殷嫱弄到手。
他美滋滋的算计,腿窝忽传来一阵剧痛。
“啊——”
关时杰惨叫一声,双腿竟就这么重重跪在地上。
“他娘的,谁啊……”
声音戛然而止,迎面逼来的是一双阴暗且充满杀意的眼。
“关家少爷,你这双眼睛若是不想要了,本座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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