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秦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本督这可没有大人要找的人。”
鹤炤周身戾气遍布,狠侫的气息叫嚣着杀气,令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又要下杀令。
“你找死。”
夜秦凌双手一摊,才要说些什么时,后面忽传来一阵凉风,里头的姑娘竟出来了。
一眼望去,骑在马上男人的阴沉神色稍霁,可仍是凌厉,可注意到她身上的血后,又是面色骤然一变。
“药药。”
男人此时再也顾不得生气,忙下马朝殷嫱去。
他快速来到马车旁,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
那姑娘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很委屈。
但她也没有哭出声,只是同从前装乖那般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鹤炤注意到她受伤的手臂,妖孽俊朗的面容顿时变得骇人、杀气腾腾。
他一下拔出佩剑,刀剑直指夜秦凌的喉头。
“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充满杀意,狠侫又凶狠。
“不是的……夜督主是帮我的人。”
殷嫱的担心二人打起来起了争执,连忙解释。
鹤炤看着发上还带着烧焦痕迹的姑娘,心沉了又沉,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
“本座带你回府。”
殷嫱点点头,顺从地靠在他的膛前。
鹤炤抱起她时动作格外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她。
夜秦凌站在车上,笑而不语,神色却好似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猎物。
殷嫱忽拽了拽男人的袖子。
鹤炤明了,顿住脚步。
殷嫱对夜秦凌说:“多谢大人今日相助,此番恩情,殷嫱必然会铭记于心。”
夜秦凌点头,
示意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鹤炤看着怀中的女郎,可当目光扫过夜秦凌时,又变得格外锐利。
他来时准备了马车,虽他有骑马的习惯,但他是打算宴会结束时带殷嫱回首辅府的。
虽也如计划这般进行,可他怎么都没想过殷嫱会出这样的事。
他没打算让殷嫱跟夜秦凌说太多,迅速将她抱回了马车。
当掀开殷嫱手臂上的伤口时,鹤炤脸色骤然一沉,胸口的位置闷疼了下。
“怎么会弄成这样?暗卫说你被关在房里差点丧生火海,可等救火成功后你在房中就不见了。”
殷嫱目光垂下:“我是又被人算计了,我也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竟敢纵火,后来火势越来越大,我发现了墙壁后的狗洞,就钻出来了。
这个狗洞直通后院,我不敢回去怕再遇上这些人就干脆离开了,但后院的门锁住我也没钥匙,又只能钻狗洞,后来……”
殷嫱将之后的事都告诉了鹤炤。
鹤炤神色铁青,越听到后面脸色就越发难看。
这得多恐怖。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在京城这样繁华人多的地方养狗竟还不拴着,的确是要好好管理这群乌合之众。”
男人眸底蓄着一层怒意,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心也跟着心惊胆战。
伤口太大也太重了,是撕裂伤,他简单为殷嫱处理了下,待带她回府后再让府医好好处理。
另一边。
好好的府邸却忽然起了火,且里面还有个官家小姐。
若只是烧死一个五品家的私生女这倒也没什么,可那人是鹤炤的义妹。
全关府上下都战战兢兢,被连累定是必然的,就看鹤炤那边发火的大小了。
宴会本来就进行到尾声,办是肯定办不下去了,便干脆直接结束。
在关家眼皮子底下动手,此人必然是跟关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至少是亲密的所以才能调动人。
关母直接被吓晕过去,关父不懂处理这些也是手忙脚乱,关静华询问部分奴仆当即有了定夺。
她直接冲去了殷府。
关静华跟殷嘉倪是好友的事全京都知,下人便直接将关静华带去见殷嘉倪。
才来到殷嘉倪的院前,她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吵闹。
“是,这的确是我们两人的计划,可我也没让你放火烧死殷嫱啊,这到底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你怎么能这样。”
“你当初恨殷嫱恨得要死,说她辜负陆如甚之类的云云,现在在这装什么好人,你敢说你心里没期待殷嫱死了,这样你就好独占陆如甚的心了。”
“……我是有想过,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殷嘉倪你怎么能这样。”
……
在外听到这一切的关静华十分愤慨,一下推开了门。
里头的人被吓一跳,殷嘉倪先反应过来,冲着外面的奴仆怒吼:“你们好大的胆子,带人进来都不通传的吗。”
“通传的话哪里能听到这么一出好戏,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在我家的宴会上,竟有这样的算计。”
她神色愠怒,“你们两个是疯了吗?殷嫱便罢了,但鹤炤你们还不知他是什么人吗?你们就算是想死也别拉上我。”
闫珂含自知理亏,安抚说:“静华,我们不是有意的,就只是想教训教训殷嫱。
我们是想偷了她的衣服,然后将她关起来而已……”
她怨恨地撇了眼殷嘉倪,怪她下杀手连累自己。
“你们就算是教训也不要在我家宴会上,现在鹤炤生气,这接下来还不知如何迁怒关家。”
关静华倏地攥住殷嘉倪的手:“你现在马上跟我去首辅府,去跟鹤炤解释清楚。
你们两人造的孽别牵连到我关家。”
殷嘉倪方才被这般羞辱,怒火上头,所以才背着闫珂含做这样的决定。
但怒气散去,殷嘉倪也冷静下来了,心里也开始害怕了。
“我才不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砸酒点火的,可是你家的奴仆。”
殷嘉倪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关静华一个没忍住,一巴掌过去。
殷嘉倪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一下扭打在一起,曾经所谓的密友,此时为了推脱责任大打出手。
闫珂含忙将两人拉开:“你们别吵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困难。”
她安抚关静华说,“静华,你也别生气,嘉倪也是委屈……你主意多,看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此事。”
“法子?能有什么法子,殷嫱现在都还没找到。”
往日向来温和的关静华神色变得扭曲,愤然,
“这件事情你们休想扣在我关家头上,知趣的就自己去承认罪行,若事情让我来解决,别怪我下手狠毒。”
她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闫珂含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静华这么生气,她平日多温柔的人。
殷嘉倪也有些被吓到,随后又装作不以为意的模样:“你看,这就是关静华,相处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她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发生这样的事她居然是来怪我们,这就是朋友。”
闫珂含其实认为关静华生气情有可原,但也觉得她的做法不妥。
到底朋友一场,不帮着解决问题,就一心只想将自己撇干净。
“你看这人多阴森,以后我们跟她相处,可得留个心眼。”
殷嘉倪煽风点火,从中挑拨。
……
另一边。
殷嫱当天晚上就发烧了,但幸好也只是低烧。
凛鸿欲言又止,上前说:“大人,那恶狗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二小姐应该是同它进行过一场搏斗,用着您的匕首……
可这疯狗到底是已经死了,之前都在传疯狗病,或许那只狗也是得了感染……”
鹤炤听着,在床边为殷嫱擦脸。
他的动作很小心,轻柔,但并未回话。
凛鸿窥觊着主子的神色,试探性说:“主子,得了疯狗病的人会咬人的,被咬的人也会有疯狗病。
府医说取其疯狗脑髓可治疗疯狗病,为了保险起见,您看要不要先将二小姐带回殷家,又或者让二小姐先单独一个厢房,再派专人照顾。”
男人听着,俊朗的神色仍是阴沉,但擦拭清洗的动作并未被打乱。
可凛鸿的的确确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的寒意越发地重。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地:“是属下失言。”
“自己下去领三十军棍。”
一开口就是三十,平日责罚都是十或者十五。
凛鸿能想象到自己未来几日走路时是如何一瘸一拐。
“……是。”
凛鸿退出去了。
偌大的主卧仅剩下二人,女郎呼吸声很重,她似乎是陷入了梦魇,挣扎又难受。
鹤炤亲亲拍着她的心口安抚,给她喂药,守着她。
他有些后悔。
或许就不该只给她安排暗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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