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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谢允,永宁


日子一晃就是三年。

姜稚梨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医书,目光却落在院子里追逐蝴蝶的小太子谢允身上。

小家伙刚满两岁,走路还不太稳当,穿着小小的明黄色锦袍,板着一张小脸,努力地去扑那只上下翻飞的粉蝶。

那认真的模样,跟他爹批阅奏折时一模一样。

“娘娘,您快劝劝陛下吧。”

挽月端着一碟新做的枣泥山药糕进来,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

“今早李大人和张大人又联名上奏,说什么皇家子嗣单薄,关乎国本,请陛下广纳妃嫔,开枝散叶。”

“陛下当时脸就沉了,直接把折子扔了回去,说‘朕的家事,不劳众卿费心。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如何治理河道,安抚灾民。’吓得那两位老大人脸都白了。”

姜稚梨拿起一块糕点,小小咬了一口,甜糯适中。

她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想笑。

这三年,这样的戏码隔几个月就要上演一回。

谢至影处理起朝政来雷厉风行,唯独在这件事上,固执得像个孩子,半点不肯退让。

六宫虚设,唯有她这皇后所居的凤仪宫,夜夜灯火长明。

“由他去吧。”姜稚梨放下医书,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自有分寸。”

挽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奴婢听说,陛下下朝就往咱们这儿赶,连奏折都搬过来了,就在偏殿处理。那些大臣们想在路上堵着说几句话都难。”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紧接着,谢至影迈步进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过来了。

“爹爹!”小太子谢允放弃了他的蝴蝶,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扑向谢至影。

谢至影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弯腰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掂了掂:“允儿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你母后?”

小太子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却努力模仿着大人的沉稳语调:“儿臣,很乖。看了书,追了蝴蝶。”

谢至影眼底带着笑意,抱着儿子走到姜稚梨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覆上她的小腹:“今日感觉如何?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还好,比怀允儿时安分些。”姜稚梨抬手,替他理了理稍微有些歪的领口。

他身上带着外面清冽的空气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墨香。

“那就好。”谢至影仔细看着她的脸色,“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去做。”

“刚用了点心,还不饿。”姜稚梨摇摇头。

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昨晚又熬到很晚?”

“有几份边境军报比较急。”谢至影不在意地说,抱着儿子在她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挽月抿嘴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第二年春天,凤仪宫迎来了小公主谢瑶,赐号永宁。

永宁公主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凤仪宫以往的宁静,也把谢至影最后那点帝王的威严击得粉碎。

用顾娇的话说:“陛下这女儿奴的毛病,怕是没得治了。”

小公主完全继承了姜稚梨的紫瞳,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紫水晶。

性子却活泼得像只小麻雀,见人就笑,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谢至影简直爱不释手。

批阅奏折时,要把小女儿放在旁边的软垫上,时不时就要伸手去逗弄一下。

上朝,他居然也想带着去。

那天早上,姜稚梨看着谢至影试图把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拳头的永宁塞进特制的小龙袍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这不合规矩。”

谢至影头也没抬,小心地调整着女儿的襁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永宁还小,离不得人。”

姜稚梨:“……大臣们会怎么说?”

“朕的女儿,朕自己带着,他们能说什么?”谢至影理直气壮,终于把女儿收拾妥当,抱在怀里。

小永宁似乎觉得很好玩,伸出小手去抓他冠冕上的垂珠,咯咯直笑。

最后,还是姜稚梨以朝堂庄严,恐惊着孩子为由,好说歹说,才让谢至影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他退朝回来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相比之下,太子谢允就安静很多。

他小小年纪就显露出超乎常人的沉稳,话不多,眼神却锐利。

他不太像别的孩子那样黏着父母,却会默默记住姜稚梨怕冷,在她坐下前,垫好软垫。

会在妹妹哭闹时,板着小脸,把自己最喜欢的九连环塞到妹妹手里,虽然永宁只会拿着乱啃。

转眼,永宁公主的一周岁生辰到了。

凤仪宫难得热闹。

沈聿也带着他家刚会走路没多久、文文静静的小儿子沈知书到了。

凌月如今是宫里的女官,早早过来帮忙打点。

小永宁穿着大红遍地金的袄裙,戴着虎头帽,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殿中央,面前堆满了各色礼物。

她一点也不怕生,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对一颗滚到她脚边的夜明珠产生了浓厚兴趣,抓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个不能吃!”顾娇眼疾手快,赶紧把珠子抢下来。

引得小永宁不满地瘪瘪嘴,眼看要哭。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姜稚梨身边的谢允,默默地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打磨得光滑无比的小木马,递到妹妹面前。

永宁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抓住木马,又开心地笑起来,口水滴答落在小木马上。

众人都笑了。

姜稚梨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家伙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坐得端正。

“陛下,娘娘,”凌月引着一个穿着素净青衣的侍女进来,“这是茯苓姑娘,替清羽公子送贺礼来了。”

茯苓恭敬地行礼,奉上一个锦盒:“公子云游至南疆,寻得一块暖玉,据说有安神定惊之效,特命奴婢送来,给小公主把玩。祝小公主身体康健,岁岁平安。”

姜稚梨示意挽月接过,温声道:“有劳茯苓姑娘,也代本宫和陛下谢过清羽兄长。他,一切可好?”

茯苓低头回道:“公子一切安好,劳娘娘挂心。公子说,山水有相逢,请陛下和娘娘勿念。”

茯苓退下后,顾娇凑过来看那暖玉:“谢清羽倒是会找好东西,这玉真不错。”

她转头看向安静的自家儿子,又看看粉雕玉琢的小永宁,眼睛一转,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聿。

“你看知书多文静,又和我们永宁年纪相仿,站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要不订个娃娃亲?”

沈聿闻言,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把自己手里的芝麻糖递给永宁的儿子。

小知书脸都红了,却还是执着地举着糖。

沈聿捋着胡子笑了:“这提议,我看……”

“不行!”

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至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显然是刚处理完政事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大步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自家粉团子一样的女儿,又扫了一眼沈家那小子手里的芝麻糖,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走到姜稚梨身边坐下,一把将正玩木马玩得开心的永宁抱进怀里,仿佛有人要立刻抢走似的。

“永宁还小,谈什么亲事?荒谬!”谢至影语气硬邦邦的。

沈聿不怕死地逗他:“哥,这不过是玩笑话嘛,提前定下,知根知底多好。你看知书多乖……”

“朕的女儿,将来要嫁与何人,由她自己决定。”

谢至影打断她,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但抬起头看沈聿和顾娇时,又带上了防备,“谁也别想打朕永宁的主意。”

顾娇失笑:“陛下说的是。”

她拉了拉还想说话的沈聿,示意他别再招惹这位女儿奴皇帝了。

姜稚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谢至影抱着软乎乎的女儿,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完全下去。

一想到十几年后,会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把他精心呵护长大的宝贝闺女娶走,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带着奶香味的柔软头发,闷声说:

“朕的永宁,一辈子不嫁人,父皇也养得起。”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连一向沉稳的凌月都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小永宁被笑声吸引,抬起头,睁着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看着她的父皇,然后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糊了谢至影一下巴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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